“我……这……我属实不知。”郑玉婵道,“我们……欠梁家的恩,欠梁家的命,欠梁家的实在太多,此生是怎么也还不清了,只有待来世做牛做马……”
“谁稀罕你做牛马?”孟珂想也没想,斥道。
郑玉婵惊得望着她,不知她为何突然生气。
孟珂知道自己失了态,忙压了压,转而又道:“你可知,霍家案中被你女儿指认的那些嫌犯里,有不少是与楚琴心有过节的人。”
周冶从衙门户籍中查到了楚家原本住的地方,挨个查访邻居,发现竟有几家都在霍家案人犯中。
“楚琴心!”郑玉婵猛地抬起头来,“果然是她!蕙儿做下那些事,想必……”
碰到孟珂的眼神,她终究没说下去,羞惭地低下了头。
孟珂转身向外走道:“跟我走。”
“去哪里?”
孟珂顿住了脚步,并未回头:“你不是想知道你儿子死的真相。”
郑玉婵忙起身,紧跟在她身后。
***
孟珂径直去了大牢,走到一间空牢房旁,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女便将郑玉婵带了进去,示意她不要作声。孟珂则走到了隔壁停下。
孙九爷躺在地上,听见脚步声停下,转头瞄了一眼,又转回去了,不耐烦道:“还有完没完?”
狱卒来打开了牢门,孟珂弯腰走了进去:“你要是爽快点,很快就完。”
她对着孙九爷那固执的后背,毫不在意地说着道:“琴心告诉你,霍家抢了你们的女儿。开始几年,你们没有能力报复,心中愤懑也只能算了。这时候的你们想不到的是,琴心因为那场没出月子的折腾和生病,伤了元气,后来几次小产,始终没能再生下孩子。”
“而这时候,霍茹蕙一天天长大。霍家甚至还又有了个儿子。你们看着那霍家儿女双全,愈加愤恨。于是,琴心想办法传出霍茹蕙并非霍家女儿的事,甚至还找到机会,同霍茹蕙说上了话,慢慢取得了她的信任。”
“琴心借她在弟弟出生前后被冷落的处境,不再是唯一掌上明珠的气愤,挑拨离间,让霍茹蕙知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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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资财以后都是要给弟弟的,她只能得些微薄的嫁妆,被‘扫地出门’,去婆家看人脸色过日子。而最绝的是,她说的这些,不能说是假的。”
“有了霍茹蕙这个内线,你们看到了对霍家报仇的机会,出手杀了霍家儿子。”
隔壁的郑玉婵闻言身子猛地一震。
孟珂继续道:“你孙九爷杀人无数,不会连这都不敢承认吧?除非,这事不是你干的,而是这大牢之外的人干的。”
孙九爷的背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却没逃过孟珂的眼睛。
她笑着在牢里慢慢踱着步,继续不紧不慢地道,“那孩子出去游玩的时候落了水。没想到,他竟被人捞了起来,虽发了烧,却也没烧死,竟慢慢好了起来。可就在大病初愈之际,他竟然在自己家里摔死了!”
她顿住了脚步,往隔壁瞟了一眼,慢条斯理地道,“不过,他可不是自己摔的,而是有人推的!”
孙九爷猛地坐了起来,不耐烦地冲孟珂吼道:“对!就是我干的!”
“现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