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是老天的造化,可不是你的功劳。”
说完,斜眼看着琴心,哼了一声,手放了下去,“不过,你也真是够狠的!抱着孩子回去当街一跪,就威胁何家。母凭子贵失败,河过不了就拆桥,立刻把我抱回去,想卖给霍家,连一天都不要多养。”
后半句话,她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顿了顿,才又冷笑了笑,“等到你年岁渐长,富贵无望,甚至再也没生出孩子,又来找我了!”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要是真像你说的,放不下,不该在我没长大的时候就来寻了吗?”
“说什么想等到自己挣了钱再来,你要是真过上了好日子,还能再寻了我这个累赘去?看我在有钱人家过得好,长得好,可以用了,你就来母女相认了!我若在贫苦人家,若长得丑,生得蠢,对你毫无用处,你会眼都不眨,再次弃我而去。”
霍茹蕙徐徐吐出一口怨气,带出些孤芳自赏的无奈道,“可我念在你的生恩,终究还是留下了你。”
“这些年,你跟着我也享了不少福。不然,就你和九爷能沾上曾怀义,能染指黑石堂,能有这些年的权势富贵?”
霍茹蕙微微俯下身,看着孙嬷嬷,“你利用了我一辈子,我利用你这一次,不过分吧?你利用我生,我利用你死,我们是不是天底下最像的母女?”
说着,她差点抑制不住地仰头大笑起来,想着隔墙有耳,往窗外瞥了一眼,好歹收住了。
“何家那个死老太婆有句话没说错,血脉是骗不了人的,被你这种人脏了,是洗不干净的。若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便是上阎王面前说理,那也是你自己生的种,造的孽!”
“哦,对了,”霍茹蕙撇了撇嘴,“我知道我不是什么何家的孩子,而是你和那个泼皮生的。那晚,你要我同你一起去大牢,不就是想让我亲自‘送送’他?你骗何家就罢了,还想骗我一辈子!我在你眼里,有那么蠢吗?”
“你不就是虚荣,想说自己怀的是高门的孩子,想有朝一日让孩子‘认祖归宗’,替你奔个好前程,抢一笔家财?”
“到死,你都不让我认那个‘爹’,不就是怕让人知道真相,折了我的身价,不好让你待价而沽了吗?若说是你同那个泼皮的,在那些达官贵人面前可就卖不了高价了!可在他们眼里,从你这个丫鬟肚子里出来,又有什么真正的身价?不一样是让人看不起的贱胚子!”
她突地出手,端着孙嬷嬷的肩头,愤怒地摇着那毫无生息的身子道:“我看见你这张脸就生气!就想到你这辈子如何利用我、欺骗我,把我当工具、当傻子!你从想怀我的时候起,时时刻刻都在利用我!”
她猛地推一把,丢了手,让孙嬷嬷硬生生砸在了殓床上。
如此发泄一通,将藏在心底的话终于说出来,她积攒多年的怒气渐渐平息了下来。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重又捡起了表面的平静,“所以,我不欠你的,我们甚至还远没有扯平。下了阎罗殿,你也告不了我的阴状。”
说完,霍茹蕙理了理衣裳,“放心吧,我会给你下葬。以后,年节也会顺便给你烧几张纸钱。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兴许也会去坟山上看你一眼。不过,那大概也是想看看,你这么恶毒的人,坟头是不是连草都不生,鸟都不落!”
最后看了一眼殓床上那个陪伴十多年的身影,她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推开殓房大门的时候,脸上重又挂上了痛心疾首的破碎,连脚步也沉重而缓慢了起来。
***
霍茹蕙让狱卒领着,往郑玉婵的牢房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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