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已经往屋内四处探看,却并不见孟珂人,奇怪地转头又问,“小姐呢?”
他一句接一句的,红荔都没来得及开口,这才得空回话:“小姐明日才到呢,我先行一步,特回府向公子回禀。”
卢宽脸上的高兴顿时散了大半,点头道:“也是,你先回来准备准备。那你赶紧吩咐下去,明日一早便要将小姐的院子打扫出来,一应用度都要在小姐到之前备好。我还有好些东西要给她,”
他回头嘱咐青汝,“你一并叫人拿了去,让她回来就能看见。”
红荔和青汝得了令,一起退下。卢晫走上前来,笑他道:“瞧你这样子!多大人了,还什么都写在脸上。”
卢宽不乐意地瞟了他一眼,不服气道:“在大哥面前,也要端着你和父亲那张不动如山的脸?在家里绷给谁看啊?瞧瞧你和父亲,绷得皮都僵了!你俩不嫌累,我都替你们累!”
“我就多余说!”卢晫好笑地摇着头举着手,认输道,“一句话惹出你一串牢骚来!倒还让批上我和父亲了!”
说罢,转头走了。
卢晫比他要大七八岁,自孟珂入府的时候,就已经跟在父亲身边做事了,于她和卢宽来说,倒不似兄长,更如长辈。不过,在卢宽这里,就算是真长辈也没多大顾忌,他最顾忌的唯有那位妹妹而已。
看着大哥走远,他不由想起红荔方才所说,脸上又更低落了些,自言自语地琢磨道:“明明今夜便可回来,为何要歇上一夜?”
如此想着,他一声呼哨,暗卫随即闪身而出,他沉声道,“去查查小钟山的逍遥观。”
***
春日已末,山风微凉,却也夹杂着蓬勃生机。孟珂难得上一次山,贪恋地在院子里吹了吹山风,看了看萤火虫,顺便在亭子里坐下,看起了这日的信。
“山间夜风冷,怎么还在外头坐。”
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她转头看周冶朝她走来,“观中生活清简,比不得京城,可有什么短的?被褥可够厚?”
一句话问得一旁的雨歇噗嗤笑了,故意声音不大不小地冲回雪道:“没想到,周大公子这样的人,竟也会照顾人。”
回雪替她告了个饶,一把将她拽开去,走到亭外去候着。
孟珂笑笑:“雨歇是个皮的,周大公子莫要与他计较。”
“有个皮的好,你也能多笑笑。”周冶在一旁坐了下来,“方才看你提笔,要写不写的,可有什么踌躇的?”
孟珂将手中之信收了收,笑笑:“也没什么,就是二哥哥的信。明日便到了,不回也罢。”
“一许兄,倒是个妙人。”说起卢宽,周冶颇有深意地道。
“对了,没听你说过卢家大哥,你们如何,也这般亲吗?”
想起他们,孟珂心头便一暖,脸上难得地泛起些温情。她含笑道:“同晫哥哥相处的时间没那么多,多少要远些。我入府的时候他已经成亲了,又新婚燕尔的,同嫂嫂如胶似漆。我们两个半大孩子,同他自然是玩不到一块去的。况且,晫哥哥他向来稳重端方,雅正清直,像他们父亲,不像二哥哥。”
说起卢宽,她便忍不住笑,“他那性子据说是谁也不像,生得美,更爱美,要我说,倒该生成个姐姐!”
“倒也未必是生来如此,”周冶换了个姿势,笑道,“一个家里头,弟弟总是要机灵活泛些。大哥嘛,不论什么性子,人前总要绷着些,大都要端着个如父如兄的架子。”
这突然提醒了孟珂什么。她抬起眼,上下左右地打量了周冶一遍,奇怪道:“你不也是大公子,瞧着可没那份如父如兄的劲儿。”
周冶笑了:“我在小姐面前绷那个劲儿干嘛?在该端的人面前,我还是很端肃严整,不苟言笑的。”
“你?不苟言笑?”孟珂一想象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就忍不住笑起来。他这人懒散有余,骚包有余,何时严厉板正过。
周冶垂眸笑笑,故意撩了撩鬓发:“在京中那些老东西面前,我可是少年老成之人。”
孟珂乍一听不信,可经他这么一说,却也突然回过些味来。他这人,初见就给她一种虽故作浮浪,却让人怎么也看不透的样子。
他就是有种一切皆有可能的样子。如水一般,放入什么样的器物,便能成什么样子;注入花青便是花青,加入藤黄,便能生成新绿;可他并未曾改变分毫,他还是那个他,只是呈现不同罢了。
是了,他大概真是有那一面的,只是,在远离京城的绥陵,在她面前,不需要呈现那一面罢了。
可他为何是这样的人?她扫了扫眼前这道观,是因为母亲早早就离家避世?诺大的周府中,他其实也是独自谋生存之人?
周家夫妇的事在京中并没有传开。凡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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