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管——就像她曾经在模拟室，或是在任务中的那样。

    可是，现在，她完全凝固在了地上，就像一座雕塑，眼前闪现的是血红色，是同事倒在自己面前抽搐的样子，整个身体像是气球一般不断被血浆填满，而最后，那些东西炸开了，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是一个容器一样碎裂了。

    山姝脖颈侧面的血管在鼓动着，她浑身隐约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可是，她明明没有受伤。

    一切都消失了，鱼细就气定神闲地站在她的面前，她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那阵火药的味道。

    她的喉咙像是被攥住了一般，她握住了自己的脖子，为什么会这样害怕。

    “无名游客，请行动，不要再继续这样了。”胶囊冷静的声音响起，就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她浑身都湿透了。

    这只是模拟游戏，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一定可以解决鱼细的，山姝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鱼细那只细长的手向她伸了出来，直冲着她的脖子，不愧是异能中的佼佼者，第一招便是冲着对手的死穴。

    力量和速度重新回到了山姝的身体，她立刻像侧面倒下，双腿跟着踢在鱼细的小腿肚位置，整个人顺着地板滑了出去，地板上锋利的碎片瞬间划破了她的衣服，甚至皮肤，大量的鲜血在地上拖出触目惊心的线条，只是，这令面前的鱼细更加兴奋。

    “血液，血液，血液！”他眼底掀起狂热的红色风暴，鱼细伸出了双手，举在额头两侧，脸上的笑悲壮而喜悦。

    山姝的肩胛骨撞在了柜台上，她将那句溢到喉咙口的呻吟咽下，大脑似乎在这一刻苏醒，本能地扫视着周围希望能够找到一把趁手的武器，最好是远距离的，这样可以避免鱼细与自己接触。

    鱼细似乎也发现这是一位值得认真的对手，他突然向这边狂奔而来，举着拳头一圈砸了下来。

    山姝灵活地向另一侧躲避，而后，她依靠这里地面光滑的优势，向着另一侧的大型水箱滑去。

    这是大部分商铺都会使用的大型鱼缸，大约是为了某些玄学上招财进宝生意兴隆的好兆头，而现在，这鱼缸旁边挂着的应急锤给了山姝可乘之机。

    她双手撑在地上试图起身，而后在鱼细出现之前猛地跃起抓住了那把锤子。

    锤子固定地很牢，只是山姝现在完全没有机会抽出时间将那东西解开，现在，她只能大喝一声，爆发出十成十的力量将锤子拽了下来。

    只防守而不主动进攻是错误的，这是山姝在异能分局学到的第一课，每一次面对的异能者都是背着几条人命的经验丰富的杀人，他们仗着自己的特殊能力从不担心会落于下风，于是，他们大多数时候是主动攻击的那一方。

    而防守，永远不会带来胜利，防守能得到的最好结局只有平局。

    而山姝想要的，当然不止平局。

    山姝猛地跳上鱼缸，而后向身下踩着的玻璃猛砸，瞬间，鱼缸炸裂，强力的水柱冲击到了鱼细的身上，他的动作速度显然受到了影响，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

    鱼细抬起眼，这样的对手，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只是，在他伸手想要擦掉眼前水雾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的额头正中心传来。

    此刻山姝正握着那把锤子狠狠砸在鱼细的额头正中间，她用了足够的力气，现在手腕都震得发麻。

    但是，莫大的狂喜席卷她的内心，她真的做到了，她可以真正地面对鱼细了。

    山姝的下嘴唇都在发抖，只是下一秒她再也没法笑出来了。

    鱼细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他脑袋上血水正大股大股地顺着脸颊涌下，甚至有一部分挂在他的睫毛上遮挡了视线。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疼痛让他没法思考，就是在这样的时候，鱼细第一反应并不是抱着头缓解疼痛或是叫喊，二十伸出手，在山姝发麻的手臂逃离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鱼细拼命地集中精力，现在的他要催动异能，让眼前的这位对手爆掉浑身的血管死亡。

    只是，身体的疼痛以及大脑的不在状态严重影响了他异能的实力，异能的催动很慢。

    现在，山姝的手臂上产生了细密的红色渔网状的纹路，血管正在不断突起，这样的情况从手臂慢慢地蔓延。

    而在观察到这一现象的瞬间，山姝便挣扎着想要逃避。

    徒劳，但这不是结束。

    山姝一边挣脱，一边一口咬在了鱼细的手腕上，于是，她从唇周开始也受到了影响，整张脸湿漉漉的，眼前是溅出的血液，血液污染了她的视野。

    她的嘴唇发麻发木，但这并不会影响她嘴唇的咬合力——牙齿没有血管，鱼细的异能无从施展。

    两个疯子仿佛在较劲，谁都不会先放手。

    山姝能感觉到爆裂的血管已经蔓延到胸膛的位置了，这样的感觉她重新体验了一次。

    不过，也正是现在，她感受到了戚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