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梁捣鼓着手里东西,道,“以你脾性,断然不想欺骗家人,逼得子女开不了口的,无非生死大事。”
闻辞觉得汴之梁简直像一位占问古今的先知,他对一切事物的看透能力过于先明,总是能轻而易举点破闻辞心底的迷瘴,一句话就令他缴械投降:“是,所以……梁哥,我很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汴之梁笑,言谈间轻松从容,“如果我俩尚年轻,或许这将成为我们之间的问题,但现在已到而立之年,我们有养活自己的工作,经济独立,社会独立,基础保障坚实,父母的问题,我们一起,慢慢来。”
他走过来,拖了舞台边的凳子坐下,微俯腰身,与闻辞平视,看着他眼睛:“只要你不放手,没什么能难倒我们。”
是啊,究竟还有什么可以难倒他们呢?
最难的时候早就已经过去了。
闻辞的眼睛很好看,望着汴之梁时,格外好看。他凑过去,吻了汴之梁的嘴角,轻声坚定:“我会的。”
舞台上蓦地迸出锐利的刺耳声,汴之梁抬脚,才发现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了连接的线路,他摸了摸闻辞的脸,露出抱歉的神情,转过头:“不纠结这个了,我给你唱首歌,好吗?”
闻辞难为情:“这么晚了……”
“不想听?”他故意。
“我可没说。”他嘴硬。
汴之梁左右各伸出一根手指,戳向闻辞的脸颊,挤出一对酒窝:“听了我的歌呢,保准你待会儿笑逐颜开。”
他刻意的咬字逗笑了闻辞。灯光在这瞬暗下来,只余舞台周围一圈亮着,闻辞坐在离舞台最近的桌子前,和汴之梁四目相对,他拿起手边的吉他,试了音。
旋律从指尖滚落,汴之梁抬眸:“《窗外那片云》。”
闻辞呼吸一屏。
…
提起有关你的话题
总是迟疑
镜子落入玻璃无可藏底
一场倾盆落雨看你的眼睛
跟随墙上的湿润
描摹你痕迹
那片云又到了哪里?
你会冒雨前来
或者毫无挂念地离开
撑着伞还带着笑而来
生动而不具体
流转而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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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假或真远或近
就像窗外那片云
…
陌生的旋律,这首歌,闻辞从没听过。
歌词娓娓道来间,闻辞的眼前,好像也漂浮了从前的部分画面,是他的过度解读吗?还是,恰有其事?
…
他们常问起我
关于你的话题
沉寂安静 游离在呼吸垂眉
在那里
夏日的阳光世界变作大鱼缸
那片云游到了哪里?
我会冒雨前来
无法毫无挂念地离开
我们会聊什么呢?
如果此刻见面
你喜欢的书 我爱听的歌
要不什么都不说
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