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科,想想也只是想想而已。
忽然,一个悬浮已久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落实。
“我之前……查到过一些资料,有个镜苔植物病理研究所,和贵商行有关系吗?”
“你猜的没错,这里曾经就是研究所。不过,你从哪里翻到的资料?嗯……让我猜猜,多半是中央第一高等学校的图书馆禁书区。”欧文轻抚过胡萝卜叶子,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般温柔,“也只有那里,还保存着完整又不堪的历史。”
言到此处,他的脸上流露出伤感和迷茫,不似平日里的神秘精明。
——这种情绪,莱茵在很多研究员,甚至他自己身上见到过。
当寄予厚望的研究项目始终无法突破瓶颈时,身边的人也一个个都离开了,那种绝望和不甘心。
有些话,欧文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与人诉说:“我都快不记得了,人们在灰雨底下肆无忌惮的样子。”
早在几十年前灰雨侵袭,镜苔研究所就开始选育土豆、小麦等作物型植物,通过几代培育,使其在简单烹饪时,就能将灰雨影响降到最低。
直到后来出现了银雨,对抗灰雨变得简单,选育工作得不到支持,连研究所都被迫关闭了。
莱茵听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他之前的境遇颇为相似。
“其实,在我生活的国家,草药学也遭到巨大挑战。多数研究者们完全抛弃了传统草药,转而提取起作用的化学物质,为的就是能在短期内迅速改善症状。”
他顿了下,继续总结:
“多样性发展本没有错,但是如此滥用,也必然会伴随着严重代价。”
而人们对待银雨的态度,也是如此。
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问:“如果银雨消失或者也有毒性了,这个国家会怎么样?”
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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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会愤怒地推开:“开玩笑呢,银雨怎么会消失。雨律司的天气预报向来很准,这个月内就有两场。”
他们中,一半人是抱着坚信,另一半人是不愿意,也不敢去想这个「如果」。
但是,莱茵已经在自由港见识过了:银灰雨的降临。
这种气象,外表看起来像是银雨,但却同时拥有灰雨的腐蚀性。
当时虽然只连续下了几天,但却令整个自由港瘫痪了大半年。只是它和其他区域两套行政体系,又隔得远,等小道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又失了真。
不过此时此刻,莱茵也没有提起银灰雨。
两人一路聊得投机,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还在草药园的宾客区用餐。
欧文颇为满意:“莱茵先生,你确实是不错的合作对象。”
“又是科尔多瓦说的吗?”
欧文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很好奇,你从霍普金那拿到了我那位好弟弟的名片,怎么一直没去叙旧?别看他以前是个军人,现在也能把商会打理得很好,你要是向他开口,有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莱茵也摇晃着酒杯,看着红色的葡萄酒来回转着圈:“我来到中央区以后,除了要学习成为一名合格的商人,还要学习如何当一位老师,剩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