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永远这么精力充沛,活力十足。
想到精力充沛,她又想起钟槐。昨晚的徒步拉练差点没把她累死,现在一想,原来钟槐走那么快只是不想让她看到她哭了。
唉。她叹了口气,慢慢坐起来,走得那么快,连个联系方式也不留给她。
难道只能等晚上执行任务的时候才能联系她吗,白心想。
这样算起来,她和她姐姐钟榆也算是同龄人。她失去了姐姐,她正好没有妹妹,她不介意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突然多一个妹妹,只要钟槐不嫌弃她。
然而下一秒她又笑笑,都命不久矣了还认妹妹呢,真是痴人说梦。
白心跳下床,一鼓作气换好衣服,洗脸刷牙,随意扎了个马尾,揣上手机就出门了。
打开门,邻居家还是大门紧闭,门口的垃圾也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想起昨晚邻居诡异的行为,身上又冒出了鸡皮疙瘩。她赶紧跑下楼,跑到大太阳底下,才觉得那股寒意渐渐消散。
她到底想干什么?白心边走边想,无冤无仇的,干嘛偷窥她?
很快,她就走到了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刚走到站台,身上刚消散的鸡皮疙瘩就卷土重来了。
邻居也在等车。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女人坐在等车座椅上,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白心,白心也看着女人,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女人率先开口:“你好。”
“您……”白心磕磕巴巴回应,“您好。”
“我姓高,”女人仍然看着她,那双因为胶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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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白流失而略显无神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你姓什么?”
“啊,”白心咽了口口水,乖乖回答,“我叫白心。”
“白心,”女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你可以叫我高姐。”
说完,直接从白心的面前走过,上了刚刚停稳的一辆公交。白心的目光随她转动,看到女人找了个座位坐下,没有再朝窗外的她看。
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把她的目光打断,白心回头一看,138路公交车来了。
恰好就是去妇幼保健院的那一辆。
她只好转身往回走,也坐上公交,隔着两辆车的人群,她也看不见邻居了。
她坐在窗边,把窗户拉开,感受着夏天的热风吹在她的脸上。
到妇幼保健院一共十站,差不多二十来分钟的样子,足够她发呆了。
高姐,她想起女人刚才的自我介绍。她俩当邻居起码一年半了,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她姓什么。
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脸。平时无论是出门还是下楼扔垃圾,两人也只是匆匆掠过,谁也没有正眼瞧过谁。
白心是出于社恐和基本礼貌,而高姐为什么不鸟她,她也无从得知。
或许也是不喜欢和人交流吧,她想,社恐也会老的。
转念一想不对,社恐会大半夜趴在别人门口偷窥别人的家吗?恐怖分子还差不多。
长得也是有点吓人,白心想起高姐的脸,她的左脸上有很长一道疤痕,而且好像增生了,红红的一道从左眼下方直到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