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柔和的灯光透过门框，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我知道。”

    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藤泽，你要认清楚，我有女朋友，我不可能和她分开，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的话语像冰水，浇在藤泽惠理滚烫的心上。

    但她此刻被酒精和情绪支配，反而生出一股破罐破摔的执拗。

    “我没让你和叶子分开！”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嘶哑：

    “我知道我争不过她……我也不想争了！我认输，行不行？我不要名分，不要你公开承认什么……我只想……只想能待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偶尔……我愿意做你的情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这样也不行吗？”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羞耻和卑微，但此刻，大小姐的尊严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白屿的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喝醉了。放手，我走了。”

    他用力想挣脱。

    “我不放！”

    藤泽惠理尖叫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你要是敢走……你要是现在走出这个门，我就……我就到走廊上喊！喊你非礼我！说你对我图谋不轨！看你怎么解释！反正我的名声……我也不在乎了！”

    她已经是胡搅蛮缠，用上了最拙劣也最有效的威胁，眼睛里全是破釜沉舟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泪光。

    白屿僵住了。

    他当然不怕这种威胁，清者自清。

    但理智告诉他，一个醉醺醺、情绪崩溃的大小姐如果真的在酒店走廊闹起来，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对球队、对即将开始的比赛、甚至对湘北和绿风的关系都可能产生无法预料的影响。

    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和怒火，冷冷地看着她：

    “那你说，怎么样才肯让我走？”

    藤泽惠理见他态度松动，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又像是一脚踩空。

    她怔怔地看着他冰冷的脸，心像被无数细针扎着。

    她忽然松开他的胳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向套房客厅角落那个设备齐全的迷你吧台。

    酒柜的玻璃门后，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酒瓶，在射灯下闪烁着诱人又危险的光泽。

    “为了你……我醉成这样……”

    她指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惨然一笑。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白屿，你也要喝！”

    她走过去，哗啦一声拉开玻璃柜门，手指划过一排酒瓶，最后停留在其中一瓶包装奇特、标签上印着繁复印度文字和盘蛇图案的酒瓶上。

    日文标签的小字依稀写着“印度特色蒸馏酒”，酒精浓度赫然标着52%。

    “就这个。”

    她一把将酒瓶拿出来，重重放在吧台光滑的大理石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只要你……喝完这一瓶。喝完，我就让你走。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我再也不会纠缠你。”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屿，像一个赌上一切的赌徒。

    白屿看着那瓶怪异的酒，又看了看藤泽惠理决绝中带着绝望的眼神。

    他知道跟一个喝醉的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想尽快脱身。

    “好。”

    他不再犹豫，走上前，拿起那瓶酒，入手沉甸甸的。

    “说话算话。喝完，我走，两不相欠。”

    他拧开瓶盖，一股奇异浓烈、混合着香料和某种刺激气味的酒香立刻涌出，并不好闻。

    他拿过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

    他独自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看了一眼杯中的液体，没有过多犹豫，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灼热！

    一股难以形容的苦味的液体如同火线般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他差点咳出来。

    这酒的口感极其怪异，劲道却猛得出奇。

    一杯下肚，胃里立刻升起一股灼烧感，头也有些发晕。

    就在这时，藤泽惠理也踉跄着走过来，坐到了他旁边的凳子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喝酒的样子，忽然也拿过一个杯子。

    “给我……也倒一点。”

    她轻声说，声音飘忽。

    “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再和你……坐在一起喝酒了。就当是……告别。”

    白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给她倒了小半杯。

    藤泽惠理端起杯子，没有和他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