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杨星辰啊，生来便万众瞩目、自带荣光的天之骄子啊。

    无法再站起来，对他而言何止是打击那么简单，是抽走了他所有骄傲的灭顶之灾。

    林姝袅万万没想到会这样，之前她还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

    也许他只是像以往一样卖惨求关注罢了，心底始终是乐观的。

    可怎么偏偏走到了这般绝境？

    “为什么…… 之前医生明明说还有救治的希望，怎么忽然就……”

    老管家缓缓摇头，眉眼间藏着深深的无奈，更挥不去浓重的担忧，不愿多提其中隐情。

    “关键这个消息一旦走露出去，我怕以往被家主压制的那些人会忍不住跳出来搞事，而家主现在又是这样。”

    旁人皆知杨星辰手段狠厉，得罪他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过去众人是慑于他的雷霆手段，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可如今，他沦为无法站立的废人，那份压在众人头顶的震慑，自然就大打折扣。

    林姝袅：“那怎么办？”

    “只要家主能重新振作，那些宵小之辈终究翻不起风浪。所以林小姐，能否留下来多陪陪家主？他这一生，过得太苦了。”

    即便是生来便站在金字塔顶端、高人一等的杨星辰，日子也不算舒坦。

    杨家内里的尔虞我诈，从小就浸透他的人生，唯有对旁人狠，才能护得自身安稳。

    管家自小服侍杨星辰，就没见他对林姝袅以外的人真心实意相待过，包括自己的血脉至亲。

    林姝袅大致知道学长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不然卧床这么久，也不见任何家人来探望。

    但她没想到有人会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可他现在的心情……我可以吗？”

    “没有人，比您更合适。”

    林姝袅终究心软，迟疑着走到房门前，轻轻叩门试探。

    屋内当即炸开一道暴怒的呵斥，裹挟着碎物落地的脆响。

    “我说了，都滚出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透着极致的烦躁与绝望。

    “学长，是我…… 你若是心情不好，我晚点再来。”

    屋内骤然沉寂，就在林姝袅转身欲走时，一道褪去戾气、略显沙哑平静的声音缓缓传出：

    “是袅袅吗？进来吧。”

    老管家眼底瞬间浮出欣慰与鼓励，悄悄退到一旁。

    林姝袅推门入内，一眼便望见躺在床上缄默不语的杨星辰。

    较之昨日，他面色添了浓重的颓丧，眉眼间的傲气尽数黯淡，这般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杯，水渍混着玻璃碎片，一片狼藉。

    她刚抬脚想走近，就被他出声制止，嗓音干涩沙哑：

    “先别动，地上有碎片，我叫人来收拾。”

    很快，老管家带着仆人利落清理干净满地狼藉，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关好房门。

    林姝袅缓步走到床边，望着他苍白失色的脸，犹豫片刻，轻轻握住了他身侧的手。

    宽大的手掌被触碰的刹那，微微一颤，随即回握，力道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嗯？”

    “袅袅，我爱你。”

    林姝袅一怔，没料到他开口便是直白深情的告白。

    “嗯，我知道。”

    “你知道还一直避开我，坏妹妹。”

    杨星辰难得抬眸看向她，眼底褪去暴怒，只剩一如既往的温柔，是独独望向她时才有的缱绻。

    “袅袅，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原本是不相信的，甚至连感情这种东西，都嗤之以鼻。”

    他反手收紧掌心，苍白手背上隐隐绷起青筋，指尖却意外的温热。

    “若是早知道会遇见你，我当初便不去 A 大了。”

    这是什么话，她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想抽回手但没成功，反而修长的手指安抚性的在她手心挠了挠。

    “不是说遇到你不好，而是我不该有软肋的。”

    他缓缓倾身，颀长的身躯微微下落，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腿上，姿态卑微又小心，像个撒娇无助的孩子。

    “我累了，想躺一躺，你就当可怜我。”

    “自从遇见你，我早就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你多看别人一眼，我会吃醋；你和旁人多说一句话，我会嫉妒；更别说你和异性交往，光是想想，心口就疼得快要窒息。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我熬的有多难？”

    他的手不住轻颤，字字句句，皆是不安，让林姝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怕你不要我了，那个姓陈的心胸狭隘，定然不会再让我靠近你。”

    因为换做是他就不会。

    他索性坦诚眼底的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