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腐烂味加上下水沟的味道混合而成。

    江野险些就吐了。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货架上的那些东西吸引过去。

    “要买点什么？”

    一道身影从收银台后站了起来。

    那是一位上了年龄的老人。

    他的头发花白且稀疏，面上有着岁月的痕迹，穿的也很普通。

    只是那双眼睛……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叫人不寒而栗。

    好在，江野的心里承受能力一向不错。

    “那些……都是商品吗？”

    江野的视线从老者身上挪开，落在老者身后的货架上。

    那货架上，有残血的手臂，婴儿拳头大的眼球，各种各样的器官……

    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最上方的，是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只有上半身还挂在货架上。

    另一个，是一名身子残缺的女人。

    女人面貌生的不错，可惜身上像是被怪兽咬过一样，破破烂烂的挂在货架上，不知死活。

    不，在那角落里，

    还放着一具只剩下半边身体的婴儿躯体。

    ……

    鬼怪收集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吃？观赏？组装身体？

    不知为何，看到那个女人，江野忽然想到了小俊的家。

    脑海里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

    ——给小俊买一个‘妈妈’过去怎样？

    那些花不是说，他妈妈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吗。

    “当然，”老板嗓音粗哑，“你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江野随便指着一个胳膊，问道：“那个多少钱？”

    “钱？”老板冷笑一声，“这里不收钱。”

    他毒蛇般的眸子上下扫过江野的身体，仿佛是在打量一个物件是否值钱。

    “胳膊、手臂、脑袋、心脏，任何东西都可以交易。”

    江野：“……”

    沉默片刻，江野看向货架上方，“那个女人要多少？”

    “一颗眼球，一个胳膊，一条腿，三个内脏，30%的血，五根骨头。”老板道。

    江野：“……”

    你直接说要我命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