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抗拒已被一层隐忍的平静覆盖。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原本攥着裙摆的手，轻轻搭在了帕占的手臂上，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还是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却没再躲开。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没了之前的抗拒，“但你要说话算话，只要……只要我照做，你就放我爸爸走。”

    帕占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与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却很快被惯有的掌控欲取代。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确认：“自愿的？”

    冯天雪迎上他的目光，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主动凑近了些，额头轻轻蹭过他的下颌，动作生涩却带着刻意的逢迎——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满意，才能让爸爸早点脱离这个牢笼。

    帕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的顺从比预想中来得更快，却没让他生出多少快感，反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可看着她眼底那抹强装的平静，他还是顺着她的动作，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蜜，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放心，我从来说一不二。”

    冯天雪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却只觉得一阵冰凉的无力感蔓延全身。她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肩窝，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腰间游走，只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再忍忍，等爸爸安全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冯天雪睁开眼时，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凉，昨夜的触感与气息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却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空荡。她缓了缓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床单，指甲陷入布料——爸爸还在他手里，她不能慌，更不能露出半分脆弱。

    洗漱过后，冯天雪推开卧室门，楼下传来的淡淡烟草味顺着楼梯飘上来。她扶着扶手往下走，一眼就看见帕占斜倚在客厅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他没穿正装，只着一件深色丝绸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慵懒的姿态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醒了。”帕占的目光率先落在她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随口打招呼，指尖的烟蒂轻轻弹了下，烟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嗯。”冯天雪应了一声，脚步没停，继续往下走。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心脏却在胸腔里不停打鼓——她必须稳住，每一步都不能错。

    就在她即将走过沙发时，帕占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我有个更好的提议，要不要听听？”

    冯天雪的脚步一顿，不解地抬头看他。犹豫片刻，她还是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膝上，指尖微微泛白：“什么提议？”

    帕占直起身，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冯天雪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我们结婚……岂不更好？”

    “什么？”冯天雪像是没听清，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结婚。”帕占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我不想浪费时间搞交往那套，结婚更直接。”

    “开什么玩笑？”冯天雪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她看着帕占，胸腔里的怒火与不安交织——他分明是想反悔！昨晚的承诺难道都是假的？他根本不想轻易放了爸爸，反而想用婚姻把她彻底捆在这里！

    帕占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语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审视：“不愿意？”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冯天雪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后退，“你昨天明明说，只要我照做，就放我爸爸走。现在提结婚，是想反悔吗？”

    帕占往后靠回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姿态闲适，语气却冷得像冰：“我没反悔。只是觉得，交往太麻烦，结婚才能让你安分，也能让你爸爸彻底放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冯天雪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不够熟悉？”

    冯天雪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她指尖发烫。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辩解：“那也不能这么快！婚姻不是儿戏，怎么能……”

    “儿戏？”帕占打断她的话，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绷紧，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你觉得，我这是在跟你商量？”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穿了冯天雪最后的侥幸。她僵在原地，看着帕占眼底的强势与不容置喙，才彻底明白——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所谓的“提议”，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命令，而她，只能接受。

    冯天雪僵在原地，帕占那句冰冷的话像寒流般顺着血液淌遍全身，让她指尖发凉。她看着沙发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忽然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