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更没料到她会一语戳中自己的痛处。“你什么意思？”她往前凑了一步，双手环在胸前，肩膀绷得很紧，眼神凌厉得像要吃人，“你是在说我不如你？还是在嘲笑我留不住帕辰，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冯天雪放下铅笔，将报纸轻轻折好，站起身来。她的身高比Mai矮了小半头，却没往后退半步，目光落在Mai紧绷的侧脸——她眼底藏着的慌乱，像没藏好的伤口，在晨光里露着怯：“我没说你不如我，也没兴趣嘲笑你。”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只是觉得，与其把心思花在跟我较劲上，不如先看清自己想要什么。是要帕辰那点靠不住的温暖，还是……给自己找条出路。”

    这话像一根细刺，狠狠扎进Mai的心里。她看着冯天雪平静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狼狈——冯天雪至少还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哪怕那份心意是对着帕占；而她呢？一边抱着帕辰给的短暂温暖自欺欺人，一边又怕帕占随时会把自己推给别的客户，活得像个在钢丝上跳舞的小丑。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Mai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仍强撑着气势，指甲掐进了手臂的肉里，“你以为帕占是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觉得你新鲜，觉得你跟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不一样！等新鲜劲过了，你连我都不如！”

    就在这时，阳台上传来帕占挂电话的声音。Mai像被针扎了似的，瞬间收敛起所有情绪，重新变回那副冷静干练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慌乱还没完全褪去，手指无意识地扯了扯风衣的下摆。

    冯天雪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坐回沙发，拿起铅笔，在刚才标注的“棋子”两个字上，又重重描了一遍，纸页被笔尖压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帕占走过来，扫了眼两人僵硬的神色，没多问——他从不关心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只要不影响他的事就好。他只是对Mai抬了抬下巴：“走吧，坤查还在码头等，别让他久等。”

    说完，他又转向冯天雪，语气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甚至伸手替她拂去了肩上的一点绒毛：“记得按时吃饭，冰箱里有牛奶，热了再喝。别等我太久，交易结束我就回来。”

    冯天雪点了点头，看着帕占和Mai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关门声传来时，她才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新鲜”两个字被铅笔圈了起来，墨痕晕开，像一滴没忍住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