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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则第四条:宿舍楼每晚22:00锁门,22:30熄灯。
只剩十五分钟。
四人走进宿舍楼。一楼大厅很旧,水泥地面,墙皮剥落。正对入口是宿管值班室,窗户里亮着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透过窗户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报。
墙上贴着宿舍分布图。四人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404。
一个超级不吉利的数字。
林琛盯着那个数字,脸色变了变:“四楼,四号房……这也太晦气了。要不要去问问能不能换?”
周正拉住他:“别闹。马上要熄灯了,这时候不进宿舍才会死。”
他说的是守则第四条后半句:熄灯后不得外出,不得使用任何光源。
如果22:30他们还在走廊里,会违反规则。
“可是404……”林琛还想说什么。
“走吧。”江述打断他,“先去看看。如果真的有问题,再想办法。”
四人上楼。楼梯是水泥的,扶手锈迹斑斑。楼道里灯光昏暗,每一层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勉强照亮台阶。墙壁上贴着各种褪色的标语:“节约用水”“安静休息”“严禁吸烟”。
走到三楼时,江述听到了声音。
很轻的、压抑的哭声,从楼上传来。
守则第九条:如果听到哭声,不要寻找声源,捂住耳朵快速离开。
但哭声是从四楼传来的,而他们的宿舍就在四楼。
江述看向谢知野。谢知野也听到了,但他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继续走。
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从某个房间门缝里漏出来的。越接近四楼,声音越清晰。那是一个女生的哭声,很年轻,哭得撕心裂肺,但又拼命压抑着,变成一种扭曲的呜咽。
走到四楼楼梯口时,哭声突然停了。
就像被人掐断了喉咙,戛然而止。
四楼走廊比楼下更暗。只有尽头有一盏灯,光线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两侧是一扇扇黄色的木门,门牌号在昏暗中模糊不清。
404在走廊中段。
走到门前时,林琛倒吸了一口凉气。
门上的黄漆被泼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但已经干涸发黑,在门上泼洒出狰狞的图案。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各种笔迹,各种语言:
“救命”
“HELP”
“有鬼”
“别住这里”
“它会来找你”
“镜子碎了”
“红绳子”
“逃”
“逃”
“逃”
最后几个“逃”字刻得极深,几乎要穿透门板,笔画凌乱疯狂,像是刻字的人在极度的恐惧中胡乱划下的。
门把手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挂锁。
江述从书包里翻出钥匙——系统准备的,每把钥匙上贴着房间号。他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宿舍里很暗。江述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
惨白的日光灯光下,宿舍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林琛说得对——他们刚刚应该支持他换宿舍的。
这根本不像一个能住人的地方。
房间大约二十平米,左右各摆着两张上下铺的铁床,一共四个床位。但床铺的状态令人窒息——
左边靠窗的上铺,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发黑的棉絮,没有床单,棉絮上有一大滩暗红色的污渍,形状像个人形。
下铺更诡异: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枕头上放着一套叠好的校服。看起来像是有人住,而且是个讲究卫生的人。但床单和枕头上同样有暗红色的污渍,边缘已经发黑。
右边靠门的上铺,床板是空的,但床架上挂着一面镜子。
一面巴掌大的圆镜,用一根红绳子挂在床架横杆上。镜子表面布满裂纹,像是被摔碎过又勉强拼起来。镜面脏污,但隐约能照出人影。
下铺则堆满了杂物:破旧的书本、揉成一团的试卷、几个空矿泉水瓶、还有几件发霉的衣服。床板中央放着一个木盒,盒子没盖,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物品——一把断了齿的梳子,几根红绳,一个褪色的发卡。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旧书桌,桌面上刻满了和门上类似的字:“救命”“有鬼”“它来了”。桌角放着一个烛台,上面插着半截白蜡烛,烛泪凝固成一滩。
墙壁更是触目惊心。
四面墙从上到下,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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