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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闷响,棺盖终于被他猛地向上推开了一大道缝隙!外界昏暗的光线和一股带着陈旧尘埃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
谢知野长吁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地躺了回去,胸膛微微起伏。真是……缺乏锻炼了!掀个棺材板都这么费劲!他决定回去(如果能回去的话)一定要加练臂力。
休息了十几秒,他重新坐起,双手扒住棺盖边缘,用力向旁边一掀。沉重的棺盖被彻底推开,斜斜地搭在了棺材一侧。
谢知野双手撑住棺沿,有些费力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站在了实地上。
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房间,而不是他预想中的灵堂或者墓室。房间面积不小,陈设……颇为诡异。
整体色调以惨白为主。墙壁刷着白垩,但多处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色的墙皮。窗户紧闭,挂着厚重的白色帘幔。房间正中,就是他爬出来的那口巨大的、黑沉中透着暗金色木纹的金丝楠木棺材,此刻正取代了床榻的位置,稳稳地放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棺材内部,铺着暗红色的丝绸,方才硌着他的那些“零碎”,是散落其中的金银元宝、珍珠玉佩等陪葬品(或者说聘礼?),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冷冰冰的光泽。
房间一侧靠墙摆着一张同样色调惨白的梳妆台,铜镜蒙尘。另一侧有桌椅,桌子是普通的八仙桌,但桌布是白色的,上面摆放的东西更是让人心里发毛——两根细长的白色蜡烛正在静静燃烧,烛泪垂挂,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烛光旁,摆放着几个碟子,里面盛着的红枣、桂圆、花生、莲子……竟然全都是用粗糙的白纸折叠剪裁而成的!惟妙惟肖,却死气沉沉。只有桌子中央,一个白瓷酒壶配着两个同色小酒杯,里面似乎真的盛着液体,在烛光下微微荡漾。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他物。没有喜庆的红色,没有鸳鸯锦被,没有红烛高照,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象征着丧事的白。
这布置……如果把这些白色全部换成红色,倒十足十是个古色古香的新房。可现在,它像个精心准备的灵堂,或者……为一场特殊婚礼准备的,介于阴阳之间的诡异场所。
谢知野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纸叠的红枣看了看,又凑近那酒壶闻了闻。酒是真的,醇香中带着一丝凛冽。他放下纸枣,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看来“大户人家”是没错了,用得起金丝楠木棺材和真金白银陪葬。但这婚礼的操办……着实透着邪性。自己是“新郎”,那“新娘”呢?在哪里?也是玩家?还是这副本里的NPC?甚至……是真正的“鬼”?
他需要更多信息。这个房间显然是核心场景之一,但外面呢?鬼新娘副本,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房间。
谢知野走到房间门口。门是厚重的木门,贴着同样是白色的囍字。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就在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的刹那,门外的景象还未及看清,一股力道却从门外传来,猛地将门向内推开了!
谢知野猝不及防,下意识后退半步。
门口,一个身影僵硬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一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手臂粗细的木棍,举在身前,大有一种“里面要是有什么妖魔鬼怪我就先给你一棍子”的戒备气势。
昏黄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勾勒出来人的轮廓——一身繁复层叠的红色嫁衣,丝绸质地,在微弱光线下流淌着暗沉如血的光泽。裙摆层层叠叠,金线绣出的缠枝莲纹随着他紧绷的姿势微微起伏。头上戴着沉重的凤冠,纯金打造的框架上缀满了细密的珍珠和各色宝石,垂下的流苏珠翠随着他推门的动作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清冷的声响。
红盖头不见了。
这让那张毫无遮掩的脸,在满身华丽到近乎沉重的红色与金色珠光映衬下,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撞入谢知野的视野。
眉目依旧是熟悉的清冷,如同覆着薄雪的远山。只是此刻,那平日里总是沉静锐利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错愕、震惊,以及一丝来不及收敛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警惕。或许是光影作祟,又或许是这身装扮带来的奇异反差,江述的脸色在红衣的对比下显得格外白皙,几乎有些透明感,嘴唇抿着,没什么血色。
谢知野看着这张脸,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不是源于恐惧或困惑,而是一种……被某种超越预期的画面攫取了全部注意力的短暂失神。
他知道江述长得好看,学生时代就没少收情书,男女通杀那种。但谢知野自己皮相也极佳,向来只有别人对他犯花痴的份,审美阈值被拉得很高。后来成为队友,他更多欣赏的是江述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头脑、精准的判断力和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实力。容貌?那只是江述诸多优秀属性中,一个客观存在但并不需要特别关注的背景板。
可现在……
这一身艳丽到刺目、却又无比合身的红,沉重华贵的凤冠,珠玉流光间……没有那方应该盖住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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