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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都叫它‘别府’了。”
别府?江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不是偏院,是“别府”。而且,听这小厮的语气,“谢府”和“别府”似乎是分开的、有一定距离的两处宅院?
“对了啊,”小厮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疑惑,“谢府的偏院……咱们府上好像没有专门叫‘偏院’的地方,倒是有几个小园子。少夫人您去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随便逛逛,熟悉一下。”江述淡淡道。
小厮听了,脸上的困惑之色更浓,但显然不敢多问主子的事,只是恭敬地侧身引路:“那……小的引您去大门吧。从大门出去,顺着府前街直走,到第一个大路口左拐,再走一段,就能看到别府的那个旧院子门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提醒,“那边……荒废很久了,平日里没什么人去,少夫人您若只是逛逛,看看就回吧,那边……不太干净。”
“嗯,知道了。”江述点点头,记下了路线。
小厮引着他,又穿过两道院落和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终于来到了“谢府”的正门。
大门气派非凡,朱漆铜钉,门槛高及小腿。门檐下,一块巨大的黑底金边匾额高悬,上面两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谢府。门两旁矗立着雕刻精美的石鼓(门当),彰显着府邸主人的显赫地位。
这与昨夜那阴森“鬼王府”的匾额,风格截然不同。
江述谢过小厮,迈步走出了谢府大门。门外是一条宽阔整洁的青石板街道,两旁种着槐树,此刻已有零星的行人和挑着担子的小贩经过,见到他从谢府出来,都投来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但无人敢上前搭讪。
他按照小厮的指引,顺着街道直走。一开始,周围还能看到其他高门大户的宅院,街面也还算整洁。但当他走到第一个大路口左拐之后,环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街道变得狭窄,石板路出现破损,两旁的建筑逐渐低矮破旧,行人稀少。空气中那股檀香味和草木清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灰尘和衰败气息。
再往前走,景象越发荒凉。路面几乎被荒草淹没,残垣断壁增多,连天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调。等江述终于看到小厮口中的“那个旧院子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
那是一座破败不堪的院门,门扉歪斜,漆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朽坏的木料。门上没有匾额,只有缠绕的枯藤和厚厚的蛛网。而院墙内外,触目所及,竟然飘荡着无数惨白的灵幡!与他昨夜下轿时看到的“鬼王府”院中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
荒草、断壁、白幡、死寂。
这才是他昨夜进入的“鬼王府”偏院(别府)在白天的真实模样?与繁华似锦、生机勃勃(哪怕是虚假的生机)的“谢府”,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鲜明对比。
江述定了定神,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走了进去。
院内的景象比外面更甚。断壁残垣间,野草疯长,昨日停放过花轿的地方只剩下几块凌乱的石板。那五间贴着白囍字的新房,门扉紧闭,但在白天的光线下,能看出建筑的破败,窗纸破碎,门板歪斜。
而此刻,院子中央,那五位“新娘”果然聚在那里。她们似乎也刚经历了一个不安的夜晚,个个脸色憔悴,神情紧张。
让江述目光一凝的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竟然也在其中!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涣散,身体不住地微微发抖,紧紧靠在那位三十多岁的大姐身边,仿佛寻求庇护。她的嫁衣有些凌乱,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上。看样子,她确实用掉了那唯一的一次“复活”机会,从昨晚的“烧死”中侥幸活了过来。但死亡的恐怖体验显然给她留下了极深的精神创伤,此刻她脸上除了惊魂未定的恐惧,似乎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濒临绝望的慌张。
是因为复活消耗了宝贵的机会?还是因为……她的个人任务“找到新郎”,在经历了死亡和复活后,依旧没有完成,甚至可能收到了任务即将失败的警告?
其他几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长发女子和短发女子紧挨在一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江述。白露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藏着审视和算计。那位大姐则相对镇定,但眉头紧锁,目光时不时瞥向那几间破败的“新房”,又看看身边的少女,忧色重重。
看到江述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怎么样?找到别的房间了吗?”白露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问题直指核心。她打量着江述身上那套明显不属于嫁衣、且做工精良的竹青色男式常服,眼神闪烁了一下。
江述平静地点了点头:“找到了一个落脚处。”他没有详细描述谢知野和主院的情况,更没提婚书和诡异的仪式。在情况未明、其他人可能成为竞争者甚至敌人的前提下,透露太多信息无异于自寻麻烦。
白露见他无意多说,撇了撇嘴,也没再追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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