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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吧,”谢知野将红烛和火折子塞进江述手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但眼神依旧认真,“全当驱邪。出了谢府大门之后,就点上。拿在手里,别让它灭了。”
江述低头看着手里冰凉光滑的红烛,又看看谢知野,嘴角忍不住撇了一下。哪有用红烛驱邪的?寻常民间传说或影视作品里,驱邪镇鬼多用白烛、桃木、符箓,红色尤其是鲜艳的红色,在某些特定场合(比如冥婚)反而可能招引不祥。谢知野这又是哪门子的“直觉”?
不过,看着对方难得流露出的、近乎执拗的关切(虽然方式古怪),江述也不好直接驳了这份“好意”。他无奈地将红烛和火折子收进袖袋,心想大白天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走在荒凉的街上,这画面着实诡异。但……就当是满足一下某人莫名其妙的坚持吧。
“你还有没有多余的?”江述忽然想起童谣里的“九根红烛”,问道。
谢知野眼神一闪:“你是指凑齐‘九根红烛’?这东西在主院里找齐不难,库房和一些空置的喜房里都有存货。但……”他话锋一转,再次强调,“你今晚要回来。只要你晚上按时回到这里,我就把能找到的都给你。”
又是这句话!江述心头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火气终于有些压不住了。怎么就这么不信任他呢?他都明确说了只是去确认一下大姐的安危,确认完就回来,谢知野却再三强调“晚上必须回来”,仿佛他一定会被别院困住,或者……一定会遇到什么让他无法返回的危险。
“知道了!”江述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转身就往门口走。生气归生气,他也懒得再争辩。
“江述!”谢知野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江述脚步不停,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
“小心点!”谢知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红烛……一定要点上,拿稳了。”
江述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用力拉开了房门。清晨微凉带着花木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他大步走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砰。”
听着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江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算了,跟那个bug较什么劲。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那根红烛和火折子在袖袋里放好,朝着谢府大门方向走去。
生气归生气,但内心深处,江述并非完全无视谢知野的警告。谢知野那看似随性跳脱的外表下,是极其敏锐的观察力和时常能歪打正着、直指关键的“bug”级直觉。他如此反常地坚持,或许真有他自己都未能清晰表述的缘由。
穿过依旧井然有序、仆役往来悄无声息的庭院,江述再次踏出了谢府气派的大门。门外街道的景象与昨日无异,从整洁逐渐走向荒凉。
站在谢府门前的石阶上,江述犹豫了一瞬,还是从袖袋中取出了那根红烛和火折子。
“咔哒。”火折子擦亮,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窜起。江述将红烛凑近,烛芯很快被点燃。
烛火燃起的瞬间,江述微微怔了一下。
那火焰……并非是寻常蜡烛温暖的橘黄,而是……一种极其纯粹、近乎透明的红色!如同跳跃的细小血珠,又像是浓缩的火焰精华,在清晨尚且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妖异而静谧的光晕。烛身冰凉,但火焰周围却仿佛萦绕着一圈无形的、微暖的气场。
这绝非普通的红烛。
江述心中的疑虑更甚,但同时也升起一丝明悟。谢知野给他这个,恐怕不仅仅是“驱邪”那么简单。
他举起燃着的红烛,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别府方向走去。蜡烛不长,但燃烧的速度似乎比寻常蜡烛慢许多,火焰稳定,几乎不受行走时气流的影响。那红色的光晕笼罩着他身前一小片范围,将周围逐渐荒凉的景色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手持红烛的怪异感,在踏入荒径后反而减弱了——这里本就鬼气森森,多个拿红烛的人,似乎也不算太突兀。
不多时,那扇破败歪斜的别府院门出现在视野中。白幡在晨风中无力地飘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江述一手持烛,另一只手推开了院门。
“吱呀——”
门内,荒芜的庭院,五个穿着红色嫁衣、神色憔悴的身影,正聚在院子中央。看到江述进来,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情景,与昨日清晨他返回时……几乎一模一样。
江述的目光迅速扫过众人:白露站在稍远处,眼神审视;长发女子和短发女子紧挨着,神情紧张;那位大姐站在东侧残墙边,神色沉静;而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不见了。
江述的心猛地一沉。那个精神恍惚、任务濒临失败的少女,果然没有出现。她是彻底失败了?还是……
还未等他细想,白露已经率先开口,语气与昨日如出一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问题直指核心:“怎么样?找到别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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