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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怀好意。
什么诚意非得要到房间里去拿?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是想勾搭秦牧。
可秦牧既然这样说了,她也只能点头,微微福身,声音轻柔。
“是,陛下。”
她站在原处,看着秦牧和柳若兰一前一后走出正厅,消失在回廊尽头。
夜风吹动她的衣袂,她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徐龙象的姐姐,是被秦牧强纳为妃的,她应该恨他,应该巴不得他被别的女人勾走才对。
可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女人可能会和秦牧发生什么,她的心就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又酸又涩,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她是徐凤华,是北境最骄傲的大小姐,是从江南商战中杀出来的铁娘子。
她怎么会在乎秦牧被别的女人勾引?
她怎么会有这种可笑的、廉价的、连她自己都看不起的情绪?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她咬着唇,将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涩死死地压了下去,垂下眼帘,不让自己再看那扇空荡荡的门。
那些族老们见到柳若兰说出那句话,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心中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柳若兰要去做什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能救韩忠,什么都值得。
韩德茂微微垂下眼帘,嘴角那紧绷的弧度终于松了一分。
韩德昌的拳头缓缓松开了,手心全是汗。
韩德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秦牧跟着柳若兰穿过回廊,穿过庭院,来到她的房间。
柳若兰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秦牧迈步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
紫檀木的床榻上铺着锦缎被褥,枕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窗边的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妆奁,梳子上的发丝还没有清理干净。
墙角的香炉中燃着檀香,青烟袅袅,气息清幽。
桌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几枝腊梅,粉白的花瓣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秦牧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不错,很温馨。”
柳若兰的脸微微一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低着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紧张。
“陛下谬赞了,妾身愧不敢当。”
秦牧走到桌边,随手拈起一朵腊梅,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下。
他转过身,看着柳若兰,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好了,可以拿出你的诚意了。”
柳若兰的贝齿微咬粉唇,那唇被她咬得发白,留下浅浅的齿印。
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像一面被敲响的鼓,咚咚咚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脑海中天人交战,两个声音在疯狂地打架。
一个说“你是韩忠的妻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另一个说“你不做,韩忠就得死,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柳若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檀香和腊梅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睁开眼,眼中那丝犹豫和挣扎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河的决绝。
她伸出手,缓缓褪去外衫。
月白色的外衫从肩头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她穿着雪白的里衣,锁骨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肩头圆润,腰身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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