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做遍了成年可以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把我当小孩子看呢？”

    做遍了成年可以做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徐圭琛下意识盯着他，纯黑色的瞳孔像漩涡，迷惑着人类，让人晕眩。

    “你做了什么成年可以做的事情？”

    “喝酒，抽烟，纹身，谈恋爱，睡女人，当然是能做的都做了。”田柾国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原因，竟然有应必答，语气间带了点理所当然。

    像是有一道重锤敲碎了他的脑骨，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沉重的疲惫感从骨头缝渗透出来。客厅灯的灯光光线落在她低垂的脸上，在他深陷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旁边投下阴郁的、不祥的阴影。

    “我有说过我很讨厌这种人吧。”徐圭琛蹲下来，把田柾国的头发拽起来，面对着他。

    头发拽动头皮的疼痛感让田柾国的醉意去了大半，眼前的徐圭琛陌生的让他不可置信。

    冷漠的、恶劣的、非人感的，像极了那次蹦极他隐隐约约瞥见的那一面。

    作为kpop知名的胆大代表，在看到徐圭琛蹦极的时候那股对生命没有留恋的感觉，那种厌世感，非人感的时候，田柾国觉得惊悚又窃喜。

    他惊悚于徐圭琛骨子里的那股厌世、冷漠，窃喜的是自己窥见对方的真面目。

    他是不同的。

    任何的爱意都是有代价的。虽然被营销成为团内上天忙内，但实际上被哥哥们当仆人洗衣服、跑腿买东西，是田柾国还没有出名的时候，经常干的事情。

    未成年就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活动，名气金钱朝他身上涌去，青春期叛逆的症状他身上不减反增。他理所当然的多愁善感着，却又封闭着，渴望别人理解，渴望拥有自由，渴望获得不求回报的爱。

    能遇到徐圭琛这种人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不求回报的，耐心的，温和的，仿佛能包容他一切的人出现了。

    田柾国面对徐圭琛的时候是骄纵的，是任性的。他享受着对方对自己的特殊，对自己的照顾。

    像妈妈，像哥哥，像朋友，像亲人，还像……恋人。

    田柾国也尽可能的不在徐圭琛面前提以及做那些他不喜欢的事。

    但在他背后还是要偷偷做的，这在kpop是多正常的事情。

    但在被醉酒后发现，田柾国看着徐圭琛冰冷的神色，有些无措。

    这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徐圭琛目光低垂，盯着眼前的人，语气中带着不解：“你是狗吗？改不了吃屎的狗，再怎么教你吃狗粮，还是改不了看见屎就往上面啃的习惯。”

    徐圭琛半蹲在那里，像是要被阴影吞噬的雕塑。怒火像是藤蔓一样迅速生长，填满了他的胸口，拽着对方的头发连着头在客厅的茶机上猛砸了两下。

    田柾国的上衣被徐圭琛拽烂，露出身上像是被学徒纹错了的纹身。

    真恶心。

    徐圭琛突然觉得无聊，连发火的兴致都没有了。

    屋子里的酒精挥发，让他觉得嗓子发痒，前世那份过于汹涌的感情慢慢消淡。

    雨还在下，他离开了田柾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