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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的价格收入囊中,这些资产去了哪里?
是否经过层层包装、整合,最终流向了更高层级的资本运作,成为“宋国富”们庞大帝国的一块砖石?
而那些看似“民间”的借贷公司和打手,是否也只是这个庞大机器上,专门负责“脏活累活”、处理“不良资产”或进行特定“压力测试”的末端执行单元?
方信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代表那个隐藏极深的“宋国富”网络核心。
然后,从椭圆延伸出几条线,连接几个小圈,标注“赵骏(已失联)?”
“齐州地产/建筑关联方”?、“跨境资金通道”?
……
再从这些小圈,或者直接从椭圆核心,延伸出更多、更细、更杂乱的线条,连接到诸如“宏运商贸”、“金钰投资”、“鼎诚担保”等更多的、更小的点上,
并在这些点旁边标注“高利贷”?“资产吞并”?“暴力催收”?
最后,在这些杂乱的小点周围,画上许多代表受害中小企业的更小的点,并用箭头指向那些小点,表示被控制或吞噬。
一张粗糙的、推测性的关系图逐渐成形。
它远不完整,充满假设,但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接近某种可能的结构。
方信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光线有些刺眼。
这一切都还只是基于零散信息和逻辑推演的假设,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宏运商贸”或者“金钰投资”与赵骏、与“宋国富”有直接关联。
那些“相似”的联系方式、命名规律,在严谨的法律和纪律审查面前,几乎毫无意义。
但侦查直觉和经验告诉他,当过多的偶然和相似出现在同一领域、围绕同一模糊目标时,这本身就意味着某种必然。
他不能启动正式调查。
没有任何一条线索达到立案标准,而且丁茂全“宜粗不宜细”的讲话精神,如同一个无形的警示牌,悬在云东乃至齐州许多干部的头上。
针对赵骏案残余线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弹,甚至打草惊蛇。
思考良久,方信拿起内部电话,叫来了陆建明和沈静。
两人很快到来,看到方信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凝重的神色,立刻意识到有重要事情。
“主任。”
两人低声打招呼。
方信示意他们关门,坐下。
他没有兜圈子,直接将笔记本转向他们,但用手指遮住了核心椭圆和“宋国富”等关键词,只展示了外围那些公司名称、资金流向和中小企业困境的关联图。
“建明,沈静,你们之前梳理的关于民间借贷风险的材料,很有价值,”
方信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现在,我有一个更具体的思考方向,需要你们在绝对保密、不进行任何主动调查、不接触任何关联方的前提下,进行一些纯粹的信息整合与分析工作。”
陆建明和沈静神色一凛,坐直了身体。
“你们看这里,‘宏运商贸’、‘金钰投资’、‘鼎诚担保’,还有我们之前注意到的这几家,”
方信指着那几个被圈出的名字,说道:“我通过其他非正式渠道了解到,这几家看似不相干的公司,在操作模式、关联方碎片信息上,可能存在一些有趣的……共性。它们可能属于一个更复杂的、尚未被我们看清的网络。”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以‘完善特定行业廉政风险模型研究’为名义,在内部权限允许范围内,利用一切可查询的公开或半公开信息,工商注册变更、司法判决文书、行政处罚公示、甚至媒体上不起眼的报道,尝试着去做一件事,”
方信的目光扫过两人,严肃说道:
“找出这些公司之间,除了我们已知的、通过具体案件暴露出的联系之外,是否还存在其他间接的、隐性的关联。
比如,它们是否使用过相同的注册代理机构、相同的律师事务所或会计事务所?它们的股东、高管、甚至注册地址,在历史上是否与其他某些公司存在交叉,而这些公司又可能与更高层级的资本运作有关?
重点是寻找模式,寻找共性,而不是追究具体某家公司的责任。所有工作,仅限于信息收集、比对和逻辑分析,形成一份纯粹的研究分析报告,不附带任何结论性意见,更不提出任何调查建议。明白吗?”
陆建明和沈静都是经验丰富的纪检干部,立刻明白了方信的深意。
这是在冰面下进行探测,用最安全的工具,去勾勒水底可能存在的礁石轮廓,而不直接破冰。
“明白,主任。我们会非常小心,只做信息拼图,不触动任何警报。”
陆建明沉声道。
沈静补充道:“我们可以利用一些公开的数据分析工具,进行关联图谱的初步绘制,这样更直观,也更能发现隐藏的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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