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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主任请尽管放心,都安排妥当了。都是绝对可靠、身手好的兄弟,三班倒,全天候,不会打扰到燕主任和阿姨,但绝不会让任何可疑人员靠近。”
陆建明保证道。
“好。婚礼当天,更要加倍小心。我怀疑,他们可能会选在那天搞事。”
方信沉声道。
“明白!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预案,确保万无一失!”
挂断电话,方信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该来的,总会来。
他已经布好了网,磨快了刀。
现在,只等那一刻的到来。
而在那之前,他要给燕雯,一个圆满的、不受打扰的婚礼。
与此同时,在齐州市某处阴暗的房间里,
高涛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梦到自己亲手将那些伪造的材料放入档案袋,
梦到东窗事发,梦到方信那双冰冷而充满失望的眼睛,
梦到燕雯被带走时回头看他的、那充满了不解和悲伤的眼神……
最后,是柳嘉年和白鸿熙狰狞的笑脸,以及他自己锒铛入狱、万人唾骂的场景。
他猛的坐起,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
黑暗中,他摸索着打开台灯,昏黄的光线下,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仿佛刚从地狱走了一遭。
桌上,还摊开放着那份牛皮纸袋,以及那张指示他明天如何“无意中发现”并“按规定上报”的字条。
旁边,是刘科白天给他的,装着“定金”的厚厚的信封。
他看着那些东西,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
白天在档案室,他最终还是按照指示,将那些伪造的材料,神不知鬼不觉地夹入了那本案卷的指定位置。
整个过程,他紧张得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生怕被人发现,又怕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之后,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档案室,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看到谁都像要被看穿。
现在,恐惧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到底做了什么?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前程”和一笔脏钱,他就要去陷害一个无辜的人,一个他曾经……爱慕过的人?
不,不完全是,更多的是嫉恨。
可嫉恨,就能成为作恶的理由吗?
他想到了方信,那个他一直嫉妒却又不得不佩服的年轻人。
如果他知道自己做了这种事……
高涛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想到了柳嘉年和白鸿熙,那两张阴冷的脸。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后悔了,退缩了……
不,
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
那些把柄,足以让自己身败名裂!
还有那笔“定金”,
已经收了,就是同谋的铁证!
他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挣扎之中。
一边是良知的谴责和对未知惩罚的恐惧,
另一边是现实的威胁和对既得利益的贪婪不舍。
他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几次拿起手机,想给谁打电话,
却又不知道该打给谁,能打给谁。
最终,他颓然坐回椅子上,
双手抱住头,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从他在那份伪造材料上按下手印(刘科要求他必须在某份“接收单”上签字按印,以证明他“收到”了相关“举报材料”),
从他将那些东西放入档案袋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成了阴谋的一部分,成了柳嘉年和白鸿熙手中的提线木偶。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仿佛要吞噬一切。
高涛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身影佝偻,
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而他知道,审判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只是他此刻还不知道,这场审判,会以何种方式,在何时降临。
而在云东县城的另一个角落,丁店街老宅对面一栋居民楼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子,
正举着一副高倍望远镜,静静的观察着老宅里的灯光和隐约晃动的人影。
他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声汇报:
“目标家中仍有人员活动,主要是方信母亲和两名女性同事……
方信和燕雯刚刚在院子里短暂通话,现已回屋……
未发现其他异常。婚礼筹备正常。是否继续监视?”
耳麦里传来柳嘉年冰冷的声音:“继续监视,尤其是明天,婚礼前一天,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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