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2章 执行时刻  捡漏上岸,从小科员到权力巅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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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东省第一监狱,高墙电网,戒备森严。

    这里关押着全省重刑犯,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压抑和沉郁。

    一间单人监舍内,周秉坤穿着灰蓝色的囚服,头发剃得很短,露出花白的发茬,

    脸上纵横的皱纹更深了,眼窝深陷,

    曾经那种不怒自威、掌控一切的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尽的暮气与悔恨。

    他坐在狭窄的书桌前,就着昏黄的灯光,

    一笔一划,极其缓慢的书写着。

    桌角放着厚厚一沓信纸,有些已经写满,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

    墨迹间偶有洇开的痕迹,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正在写一份“忏悔书”,

    或者说,是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自白。

    判决已下,上诉期已过,

    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无期徒刑等判决,

    他的余生,将在这高墙之内度过。

    他知道,有些话,再不说,或许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尽管这忏悔,对受害者而言已无意义,

    对他自己,也不过是灵魂无处安放时徒劳的挣扎。

    笔尖在粗糙的信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仿佛是他内心煎熬的叹息。

    “尊敬的党组织,尊敬的法官,以及所有我曾伤害过、辜负过的人们:……

    “我是罪人周秉坤。今天,我怀着无比沉痛、无比悔恨、无比羞愧的心情,写下这份忏悔……

    我深知,我的罪行罄竹难书,我的错误不可原谅,无论用多么华丽的辞藻,多么恳切的言辞,都无法弥补我给党、给国家、给人民造成的巨大损失,

    无法抚平我给那么多家庭、那么多人带来的深重伤害……

    此刻写下这些,并非奢求宽恕,只是想在我灵魂彻底坠入黑暗之前,做一次彻底的、赤裸的剖析,

    算是对自己荒唐罪恶人生的一个交代,也希望能作为一个反面教材,警醒后来者……”

    “我出生在齐州一个偏远山村,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儿子。小时候,家里很穷,连吃饱饭都是奢望……

    但我父母,老实巴交的农民,却咬牙供我读书。他们常说,‘娃,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给咱老周家争光,也给咱穷人争口气。’……

    我永远记得,为了给我凑学费,母亲连夜纳鞋底卖钱,父亲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我是喝着乡亲们的百家奶、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在煤油灯下,一步一步走出大山的……”

    “是党培养了我,是人民养育了我。我从一个放牛娃,到公社通讯员,到乡干部,再到县委书记、最后坐到市委书记的位置……

    每一步,都离不开组织的信任和培养,离不开人民的支持和期待……

    我曾满怀理想,立志要改变家乡的落后面貌,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在基层工作时,我也曾和群众同吃同住,为修一条路、建一座桥、解决一个村的吃水问题而奔走呼号,甚至几天几夜不眠不休……

    那时候,虽然苦,虽然累,但心里是充实的,是踏实的,觉得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对得起胸前的党徽,对得起父老乡亲的期盼……”

    写到这里,周秉坤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笔迹也变得凌乱。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往下写,墨迹愈发深重。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了。或许是从当上县委书记,手中权力大了开始……

    或许是从第一次收下那条‘微不足道’的香烟、那盒‘不算什么’的茶叶开始……

    或许是从看到身边有些人,能力不如我,贡献不如我,却靠着钻营、靠着‘活动’,过得比我风光、比我滋润开始……

    我的心,开始不平衡了。我开始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是不是太少了?

    我开始觉得,手中的权力,是不是也该为自己、为家人谋点‘福利’了?”

    “思想的口子一旦打开,欲望的洪水便汹涌而来,再也无法遏制……

    我从最初的半推半就,到后来的来者不拒,从收受土特产,到笑纳现金、金条,从帮人办点‘小事’,到插手工程、土地、人事,为不法分子大开方便之门……

    我把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当成了个人牟利的工具,把组织的信任,当成了可以交易的筹码……

    我在台上大讲廉洁奉公,在台下大搞权钱交易,我要求下属严守纪律,自己却践踏一切规矩……

    我在不知不觉中,终于变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最痛恨的那种人……”

    “我忘了本,忘了根。我忘记了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忘记了入党时的誓言,忘记了组织的培养,忘记了人民的养育之恩……

    我在权力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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