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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那双不复凉薄与冷漠，而是漆黑一片的，寻不见光，寻不见情意，寻不见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只像是一片落满尘埃的灰色的废墟一样的鸦黑凤眸，一直，一直地看着她。

    可即便是这样地看着她，那双眼睛也空洞得无法印出她的模样。

    干嘛要这样呢。

    心平气和一点，好聚好散不行吗……

    云端低下头，继续整理着行李，半晌，她随手拿起了一件东西问燕时殊，“这个我也拿走咯？

    依旧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

    云端自讨了个没趣，只好又低下头，只是燕时殊就这么一直盯着她，云端也不好多拿，等箱子差不多快塞满了，她收拾了收拾，就提着箱子站了起来。

    “拜拜啦小燕子，祝你以后……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吧。

    云端没有再看站在那里的燕时殊，而是抬脚，朝着殿外走去。

    但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始终怔怔着，没有动过的燕时殊，却忽而动了。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开口，是云端从未听见过的，极为嘶哑难听的声音。

    但他所说的话，却是云端常常听见他对自己说的。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云端的脚步顿了顿。

    那道嘶哑得厉害的声音继续道：“朕让他们，准备些，你爱吃的……

    ……

    有那么一瞬间里，云端的心里突然蹦跶出了一种名为“愧疚情绪。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就算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愧疚，那她又不喜欢燕时殊，也是不会为了他而停留的。

    嗯。

    就是这样。

    在云端抬脚踏出紫宸殿的时候，身后的那道声音还在继续。

    “御膳房做得很快的…炖鸡，烧鱼，莲藕，冬瓜……都是你爱吃的……

    “朕让他们去做……很快的。只要一会，一会便能好……

    干涩的，凝滞的，像是堵塞了一团棉花一般嘶哑的声音，不断地在安静的寝殿中响起。

    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早在云端抬脚踏出紫宸殿的那一刻，她的身影便已从燕时殊眼前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