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老板的办公室乱成一锅粥。

    天花板破了个大洞，通风管道往外冒着焦糊的白烟。

    苏染一脚踢开地上那坨变形的保险柜残骸。她弯下腰，从灰堆里扒拉出一块黑乎乎的石板。

    这玩意儿很沉，表面没有光泽，粗糙得连打磨的工序都省了。

    陆湛站在旁边，手里拿了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关节上的蓝色血迹。

    外星黑市的老板被五花大绑扔在墙角。那是个长着六条胳膊的类人生物，这会儿缩成一团，抖得很有节奏感。

    通讯器里，陆小川的大嗓门还在外放。

    “老妈，你听见没？祝贺盖亚子嗣通过成人礼，期待议会相见！这什么中二发言？”

    苏染把石板扔在办公桌上。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成人礼？”苏染嗤笑出声。“合着老娘十年前在太平洋砍那帮青铜包工头，只算是个开学摸底考？”

    陆湛走上前。他盯着那块石板看了一会。

    手指在石板背面的凹槽处摸了摸。

    陆湛把左手那枚暗青色的素圈婚戒摘了下来。

    那是十年前，他用太平洋上掉下来的高维青铜断指，混了深海陨铁，亲手在地下实验室敲打出来的。

    他把戒指往石板背面的凹槽里一按。

    严丝合缝。连花纹的纹路都对上了。

    陆小川在通讯器那头炸了。

    “靠！老爸，你当年求婚用的戒指，是用别人家的大门钥匙打的？”

    苏染斜眼扫过去，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陆总，挺会过日子啊。零成本进货？”

    陆湛面不改色，顺手把戒指抠出来。

    “这是材料学上的巧合。说明地球内部的某些特殊矿脉，早就被这所谓的议会做了标记。或者说，那些深海陨铁，本来就是他们留下的监控探头。”

    角落里的黑市老板终于忍不住了。

    他操着一口夹生且带有浓重金属口音的地球语喊叫。

    “那那是议会的邀请函！你们这帮低维土匪，竟然敢拿议会邀请函当戒指？那是大不敬！”

    苏染转过头。

    她走过去，弯腰拎起插在地板上的暗金唐刀。

    刀背直接拍在黑市老板布满鳞片的侧脸上。

    “低维土匪？”苏染挑眉。“你十分钟前刚签了陆氏矿业的无偿劳工转让协议，注意跟老板娘说话的态度。再多嘴一句，我拿你的胳膊炖汤喝。”

    黑市老板紧紧闭上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黑市外的太空中。

    庞大的陨石带被强行轰开一条真空走廊。

    “启航二号”三千米长的黑色舰体毫无遮掩地压到黑市上方。

    主炮没开。物理质量带来的威压，直接让黑市的能量护盾彻底宕机。

    三分钟后。

    老板办公室那扇早就摇摇欲坠的合金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陆小川穿着一身缩小版的高定军装，踩着战术军靴大步走进来。

    十五岁的少年身条拔高了不少。那张脸完全长开了，下颌线冷硬，眉眼间全是陆湛那种六亲不认的算计，唯独眼底透着点苏染的玩世不恭。

    他身后跟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陆氏第一机甲大队。

    “清场。”陆小川头也不回地下令。

    机甲大队如狼似虎地冲进黑市各个角落，开始执行所谓的财产清算。

    陆小川走到办公桌前。

    苏染伸手，在陆小川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

    “长个儿了。”苏染拍掉他肩膀上的灰。“刚在外面没被流弹蹭到吧？”

    陆小川撇撇嘴。

    “就外面那几艘破海盗船，我连歼星舰的副炮都没预热，直接用撞角把他们碾过去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高精度扫描仪，对着桌上的石板开始扫描。

    “说正事。这玩意儿里面没装定位器吧？”

    陆小川看着扫描仪上跳动的数据流。

    “没有任何电子元件。纯粹的高维能量结晶。这石板的铸造工艺，比十年前来地球收麦子的清理者舰队，高了至少三个维度。”

    陆湛拉了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清理者舰队在银河系收割了上万年，其实只是一群底层外包团队。”陆湛冷声分析。

    苏染靠在桌沿上，接过话茬。

    “真正的幕后老板在那个叫议会的地方。他们把地球当成一个养蛊的器皿。”

    “地球上那些消失的史前文明，亚特兰蒂斯，包括我们的修仙时代，都是没熬过测试的失败品。”

    苏染指着那块黑乎乎的石板。

    “现在咱们把拆迁队打残了，反而引起了总公司的注意。他们觉得这批蛊虫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