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感觉到旁边两个人尴尬的情绪，他一边爬行一边唱起了歌。

    “我是谁，我是谁

    “我是不听话的孩子

    “我是乱扔垃圾的孩子

    “我是被坏人抓走的孩子

    “我是被剁碎分尸的孩子

    “找到我啊，找到我啊

    “我正在腐烂，我已经生蛆

    “找到我啊，找到我啊

    “我在这里，我在那里

    “我在阴暗潮湿的泥土里，我在温热翻滚的酸液里，我在隐蔽黑暗的房间里，我在干枯坚硬的枯草里，我在猫咪温暖的怀抱里。

    “找到我，找到我，找到我。”

    林湘君钱给的足，老头唱的也卖力气，一连唱了三遍，确保林湘君将一整首歌都记在笔记本上这才停下。

    王敏得到了林湘君眼神许可，这才慌忙从老头背上跳下来，噔噔噔跑到林湘君身边，看得出来是很迫不及待了。

    林湘君将笔记本合上，看得出来王敏的道德观和价值观都收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于是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膀。

    “好了，这条线索结束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回头除了副本给你多发点钱出去逛街吧。”

    王敏捂着脸点点头。

    安抚完自己的员工，林湘君这才转头去看那个老头。

    老头这时手肘和膝盖全都被粗糙的路面磨花起球了，最严重的地方已经磨破露出蹭白了的皮肤，只是他好像察觉不到，只是微微躬身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你……”

    “哎，哎，您有什么吩咐。”老头点头哈腰的，一副卑微打工人的样子。

    林湘君：……

    我不中了，她现在也有一种虐待老人的感觉，而且虐待的还是老年打工人的资本家，

    啧，罪孽深重。

    这个诡异卑微到林湘君都不好意思剥削他，她沉默了一下，问道：“除了这个童谣，你还能不能提供别的线索？”

    老头诡异愣了愣：“我对这个副本内容，能提供的线索部分并不多，恐怕会让您失望啊……”

    林湘君并不在意这个问题：“我只管问，如果你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就沉默，不强迫。”

    这个并不算违反规则，老头诡异稍作思考，在林湘君默默掏出两张百元冥币后就痛快地答应了，

    反正也不触犯规则，能赚二百块外快为啥不赚？二百块，去菜市场去得早说不定还能抢到几个新鲜的人手指给他孙子啃啃，他孙子还小，还在长身体呢，怎么能一天到晚饿着？

    “刚才你童谣里唱过的几个地点，是不是秦见远的埋尸地？”

    “……”

    这个太直接了不能回答。

    林湘君换了个问题。

    “这几个地点对应的是不是花园、保安的肚子里、104的地下室、清洁工的扫帚，还有那一大只猫的身体里？”

    “……”

    行，这个太详细了不能回答。

    林湘君又换了个问题：“你们小区是不是有两个外来者？”

    老头沉默，但是他的脑袋开始不停的重复左摆、右摆、左摆、右摆的动作，像是突然抽风的嘻哈摇滚选手。

    把王敏看的一愣一愣的。

    林湘君在笔记本上记了些什么东西：“秦见远这几天一直在花园里，没回过单元楼是不是？”

    “……”

    这次轮到林湘君沉默了。

    但也不是失望，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考试时拿着卷子问摇摇车答案，并且责怪摇摇车没办法解出函数题。

    摇摇车能给你家族上下三代摇清楚就不错了，一块钱一次的活动你指望啥。

    何况这个老头诡异精得很，自己不能直接回答，就变着法的用动作和表情提醒她，虽然嘴上没说话，眼神上已经把副本出卖完了。

    她沉默，只是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我们想通关，知道秦见远的肢体在哪儿并不作数，还需要将东西完全找出来拿在手里才行，对吗？”

    这个问题终于是老头诡异可以回答的范围了，他立刻说道：“是的，你们必须将东西完全拿出来才算找到。”

    想问的问题问完了，林湘君合上笔记本，将那二百元冥币递给老头诡异，转身拉着王敏走了。

    老头诡异乐呵呵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冥币。

    林湘君给了他两百，王敏给了他一百，总共三百块，是他儿子一个月的工钱。

    像他们这样的并不强大的诡异打工的工资也不高，他们算幸运的，自己家住的小区变成了副本，只是这次运气没那么好，没被抽中成玩家的寄宿家庭。

    如果下次抽中他们就好了，老头诡异心想，工作就是扮演玩家的家人，不管玩家死不死，一天都有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