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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官轿准备好了没有。”
秋香随了流云出门,心内却有些许不安。
薛灵儿心里也在打鼓。宋大人的面色虽无波澜,眼神却格外幽深,让人看不明白,难道真是为了训练她吗?
硬着头皮,还照着昨天的样子,伸出双臂,把官袍披在宋大人肩上。
屋内又只剩下她二人,宋大人的眼珠更加黑沉,松竹之气仿佛带了辛辣之味,身上热力仿佛更强劲,总之,整个人比昨日的压迫感,强了数倍。
这压迫感,充斥在二人之间狭窄的身体缝隙内,仿佛要把薛灵儿整个人吞掉。
薛灵儿红着脸,屏住呼吸,衣领、衣襟、下摆,好容易整理好官袍,拿过来那硬皮子镶玉的腰带。
那两头的银扣还是扣不上,她手心冒着汗,指尖发着颤。
偏偏宋大人今日不帮忙,眼珠里冒着寒气,仿佛在审视什么,她心里一急,便想撤手。
宋大人又将她的手按住,她松口气,就等着他帮完忙马上退开,就像昨天一样。
谁知他按着她的手不放,也不去扣那银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她心里一下子就慌了,想往外挣脱,奈何他力气太大,竟是牢牢被他按住。
薛灵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头发晕,腿发软,正不知所措中,就听宋汝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去那些武官刑名之家交际,是你的主意吧。”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薛灵儿松了口大气,搪塞道:“不是我,是县主娘娘想去的,她从小习武,愿意结交武将什么的,带着我去玩的。”
这个理由也并非一点道理都没有,但宋汝璋再也不肯信。
眼见薛灵儿说完便退开身子,似乎要向外逃,宋汝璋罕见的一点怒气生发,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臂,虽是隔着衣袖,却甚为有力,薛灵儿本就腿下发软,这一下子就把她整个人带入了宋汝璋怀里。
水榭的窗外,灵犀阁的院内,秋香和流云肩并着肩,在等宋大人的官轿,偏巧今天官轿迟迟不来,秋香心里发躁,又总觉得宋大人脸色好像不太对,于是问流云:“大人今天怎么有点反常,怎么就非得我家小姐服侍更衣,平日不是这样的呀。”
流云却自得一笑:“你是姑娘家,哪里懂得男人的心思,我来告诉你,我们大人这是,上瘾了。”
秋香总觉得不是他说的那么回事,却又反驳不了,忍不住回头,透过水榭那半开的镂花窗,往里头看,正好看见薛灵儿被宋大人一拉,女子娇小身躯跌进了男子宽阔怀中,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余半边粉面一弯秀发,衬着男子孔武有力的肩背,更加引人遐思。
这一看,吃惊不小,惊呼出声,流云顺着秋香的视线一看,笑容更加自得:“我说什么来着?这回信了吧,别看了别看了,当心长针眼。”
秋香白了流云一眼,二人笑得欢畅。
但灵犀阁内的情景却绝非他们想的那样旖旎,宋汝璋拿臂膀箍住了薛灵儿:“在我面前,不要说谎。”
薛灵儿被箍住动弹不得,仰起脸,看他眼中寒气越发逼人,心内也是为难。宋大人待她这样好,是不该说谎,但这是何等大事,牵涉到朝野多少人命,又怎能轻易吐露?
于是心一横,摇头否认说谎:“大人,我为什么要说谎,那些大官人家,若不是县主娘娘想去玩,我又怎能知道谁是谁?”
宋汝璋虽不全信,可究竟怎么回事,也确实参详不透。那些朝堂势力,左中□□,别说薛灵燕一个痴傻姑娘,就是路文元那相府千金出身的妻子,也未必搞得清楚,再瞧她仰着小脸,眼中一点泪意,快要被自己吓哭了的样子,心一软,手一松:“罢了,你去吧。”
薛灵儿自觉像一只老鹰爪下的小鸟,突然劫后余生,赶紧往后一退,却从怀里落下一物。
是只香囊掉在地上。没等薛灵儿去捡,宋汝璋一弯腰,拿在手内,看了两眼,嗅了两下,突然发问:“这香囊不对。”
薛灵儿叫苦不迭。今日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什么都不对,她就不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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