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有些讶异，已过午时，袁慎这个时间来了。

    再看他身上的朝服，她了然，笑着道：“袁大人来公主府拜访，有何贵干？”

    袁慎一怔，少女的调皮狡黠，像一只懵懂机灵的小狐狸。

    袁慎移开不自觉看向摇光刚睡醒潮红脸颊的目光，行礼道：“臣多日不见公主殿下琼蕤 ，思之成疾，特来拜访以求解药。”

    他的促狭也不遑多让，摇光气呼呼瞪他一眼。

    摇光提裙落座他对面，示意云上一些饭菜，两人靠窗而坐，能闻到外面的桂花香气：“刚从宫中回来？”

    袁慎点头，将越金来这件事的调查结果告知了她。

    得知越金来被分尸，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越府的棺椁里是小越侯费心找来的旧物和部分尸身。

    “那越金来还真是挺惨的。”说着惨，摇光面上却丝毫未见可惜同情，她话锋一转：“也算是他恶有恶报了。”

    两人正说着，新鲜出炉的饭菜已上桌，烤鱼濯豚，以及铁锅大火快炒的新鲜蔬菜，还有新鲜榨取的石榴汁装在莹白玉杯中。

    摇光并不铺张浪费，食材也不追求珍稀。

    看上去都是现代人能享用到的美食，胜在新鲜。

    新鲜顶级的食材加上正确精细的烹饪方式，以及特色香料，味道很鲜美可口。

    和摇光面对面坐着用餐，袁慎竟有种看到他们许多年后的错觉，是很美好很幸福他从未看到过的画面。

    看摇光已经吃好，看着窗外风景，袁慎才开口：“瑶瑶，越金来这件事，我查到了背后有凌不疑的参与。”

    原本看着风景的摇光，收回视线看向他。

    袁慎斟酌了很久才开口：“我查到了那些受害者得到越金来的行踪，是有人混在人群中告知他们的。

    而其中一人在受讯时，看到凌不疑手下的士兵，有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却硬生生忍住了。”

    袁慎的聪明才智，是皇甫大儒亲口认证过的，有诸葛之风。

    摇光问：“是吗？可是根据你刚才说的结果，你没有告发他。”

    袁慎沉默一瞬：“他和越氏无怨无仇，我能想到的最有理由希望一个没有实权的世子去死的，

    除了他的兄弟，便是不愿意嫁给他的五公主。”

    他一向笑着的眼睛，此时却没有什么笑意：“小越侯不甚聪明，却把内宅压的死死的。

    他的那些儿子也没有本事把手伸到千里之外，更别说联合凌不疑了。

    而五公主和凌不疑的关系，并不值得他大费周章，这么做。

    我只能想到你。”

    言下之意很明显，愿意让凌不疑冒着得罪越氏甚至其背后三皇子的，只有她摇光。

    袁慎怀疑这背后有她的谋划。

    摇光没有否认，她看向袁慎，他的确心细如发：“如果真的是我呢？如果我不是良善之人，

    我滥杀无辜，手段暴戾，不是在你面前天真单纯的公主。”

    袁慎多智而近妖，或许她有办法一辈子在袁慎面前表演纯洁，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可那也太累了，需要时时刻刻注意形象。

    她没想过把自己的野心和冷漠，瞒着袁慎一辈子。

    所以摇光把选择权交给了袁慎，如果他接受不了，趁早离开，她不会在意。

    袁慎光是听到摇光自己用这些词语形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他皱着眉，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半响，袁慎才闷闷不乐开口：“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姐妹情深，帮五公主何错之有。

    我只是……只是有些忮忌凌不疑，这么重大一旦被发现，后果严重的事情，你却只找凌不疑去做。

    如果我没有发现，是不是这还成了你们共同的秘密。”

    说到最后一个词，袁慎浑身都冒着酸气，像一只淋了大雨的炸毛狐狸。

    摇光眨了眨眼，笑了，一瞬间明明是秋天，袁慎却觉得眼中桃花盛开，像一束燃烧的轻云，烧到了他的心中。

    桌上的残羹剩饭早就被侍女撤下，洁白蕾丝绸缎桌布上，摆着西域进贡的切好成盘的芒果葡萄。

    摇光浑不在意掠过，轻轻前倾身体，离袁慎的距离呼吸可闻。

    摇光视线自下而上，从袁慎的唇扫到他的鼻子、眼睛，然后定定盯着，与袁慎对视：“原来善见哥哥是吃醋了呀，害我以为要和你分手了。”

    袁慎心神晃动，全身都有些紧绷，修长有力手上也青筋清晰可见。

    他很少和摇光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无论来多少次，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但袁慎的身体却牢牢定死在座位上，没有半分后退。

    “分手？”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其中蕴含的意思，联合上下语境很明显了。

    袁慎觉得自己从这个词语中，听到了遗憾与惋惜。

    他的视线变得灼热，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