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棺。

    不过大黑牛刚走没两步，腿上的青毛就被小女孩牢牢攥住。

    似乎是极其卑微，小女孩耷拉着脑袋，抽泣声始终未停，小心翼翼说道，“我没有银子……”

    卜玄闻言一怔，笑呵呵摇头，“我们不赚小孩的钱。”

    “哞！”大黑牛歪了歪嘴，点了点头，王师说过，死人的好事，做一件就少一件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做好事是有功德的。

    活人不行，事不关己才是这世道的安身立命之本。

    大黑牛踏进屋里，扛着一口棺材。

    卜玄一把抱起小女娃。

    来到一处随时都有可能坍塌的土房。

    土房顶上，破了个大洞，屋里一位中年妇人被土块砸扁了身子，血流满地，满屋水渍，是被暴雨淋成，屋里潮湿无比。

    街坊邻居路过，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无半分可怜。

    也没有人停下看热闹，好像他们已经丧失了所有情感。

    卜玄检查了一下，也是意外死亡，真是点背。

    将小女娃放下，一人一牛扛起土块丢到一旁，接着打开棺椁，将妇人装了进去。

    来到城外，一处花田林间。

    一人一牛掏出家伙事，吹唱送葬，挖坑埋棺。

    “送……你娘升天！”

    “哞哞！！”

    小女娃全程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

    但在一人一牛埋下最后一捧黄土时，卜玄的裤脚被小女娃小心翼翼拽着，小女娃又哽咽起来，“我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