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措施虽然不像水力发电机那样引人注目，但实实在在改善了工人的生活，也赢得了上级的认可。

    区纪委的调查没有下文，似乎不了了之。

    但林峰知道，暗流仍在涌动。那些暗中调查他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他需要找出这些人，弄清他们的目的。

    最好的防御，是主动出击。

    ## 二十六、真相与抉择

    1962年春天，林峰接到一个特殊的邀请。

    市轻工业局要召开“街道集体经济发展座谈会”，邀请各区先进合作社主任参加。林峰作为朝阳区的代表，也在受邀之列。

    会议在市委招待所举行，会期三天。除了经验交流，还有参观学习、分组讨论等活动。

    林峰本想推辞，但区领导很重视：“小林，这是展示咱们区成果的好机会，一定要去！还要好好发言，给咱们区争光！”

    没办法，林峰只好参加。

    会议第一天，经验交流环节，林峰做了关于“废旧物资综合利用和社区就业”的发言，引起了热烈反响。会后，好几个区的代表围着他请教经验。

    第二天参观市里的先进企业，林峰认真观察学习，做了详细记录。

    第三天分组讨论时，发生了一件意外。

    讨论主题是“集体经济管理中的问题与对策”。轮到林峰发言时，他结合合作社的实际，谈了几点看法：如何平衡效率与公平，如何培养管理人才，如何开拓市场……

    发言很中肯，赢得了掌声。

    但随后，一个来自西城区的代表站起来提问：“林峰同志，我有个问题。你们合作社发展这么快，管理这么规范，是不是有特殊的人才支持？我听说，你们那里有几个能力特别突出的管理人员，但来历有些神秘。”

    会场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林峰。

    林峰心中一凛。来了，果然有人盯着他。

    提问的人叫周建国，西城区某合作社主任，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笑容可掬，但眼神锐利。

    “周主任说的应该是我们合作社的几位老师傅。”林峰保持镇定，“他们确实能力很强，都是我从各地请来的。具体来历，我们合作社有完整的档案，欢迎各位查阅。”

    “是吗？”周建国笑了笑，“可我听说，区纪委曾经调查过这几位，发现他们的档案有问题。林主任，咱们搞集体经济，用人还是要慎重啊。”

    这话已经带有明显的攻击性了。

    主持会议的市轻工业局王副局长皱了皱眉：“周建国同志，现在是经验交流，不是调查会。有问题可以私下沟通。”

    周建国却不肯罢休：“王局长，我不是针对林主任。只是觉得，咱们集体经济要健康发展，必须规范透明。如果有人用不明身份的人，甚至可能有历史问题的人，这对整个行业都是隐患。”

    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了。会场里议论纷纷。

    林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周主任，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传言。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们合作社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是清清白白的。如果你有确凿证据，欢迎向组织反映。如果没有，请不要传播不实信息。”

    周建国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被王副局长打断：“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下一个发言！”

    会议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林峰能感觉到，不少人在偷偷打量他，眼神复杂。

    散会后，林峰刚走出会场，周建国追了上来。

    “林主任，留步。”

    林峰停下脚步：“周主任还有事？”

    周建国看看左右，压低声音：“林主任，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

    “林主任，刚才会上我说话有点冲，你别介意。”周建国先道歉，“但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林峰不动声色。

    “有人在调查你。”周建国说，“不止是区纪委，还有更上面的人。你合作社那几位‘老师傅’，是重点调查对象。”

    林峰心中一震：“周主任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周建国说，“林主任，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但有些事，不能碰。我建议你，尽快让那几个人离开，免得引火烧身。”

    林峰盯着周建国：“周主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周建国沉默片刻：“因为……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三年前，我的合作社也用过一个能力很强的人，后来查出他有历史问题，我受了处分，合作社差点垮了。我不想看你重蹈覆辙。”

    说完，他拍拍林峰肩膀，转身离开。

    林峰站在原地，心中翻腾。

    周建国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真有人在更高层面调查易中海他们，那就麻烦了。系统的伪造能骗过区里，能骗过市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