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组长很意外，但还是见了。

    “林峰同志，你的检查写好了？”冯组长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

    “写好了。”林峰递上检查材料，“但我想先说明一点：我的检查是总结工作中的经验教训，不是认罪。”

    冯组长脸色一沉：“林峰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

    “冯组长，请听我说完。”林峰不卑不亢，“工作组指控联合体搞资本主义，我认为这是不实的。我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

    他拿出易中海整理的材料：“这是联合体成立以来的全部数据。请问，资本主义能做到这样吗？能让五千多工人收入翻番吗？能上缴这么多税收吗？”

    冯组长接过材料，翻了翻，没有说话。

    林峰又拿出阎埠贵的报告：“这是从理论上对联合体股份制的分析。请问，工人自己持股、按劳分红，这怎么就是剥削了？”

    冯组长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有，”林峰继续，“工作组在调查中，存在严重问题：威胁利诱工人作伪证，断章取义歪曲事实，甚至可能伪造证据。我这里也有证据。”

    他拿出许大茂收集的材料。

    冯组长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林峰！你这是在威胁工作组吗？”

    “不敢。”林峰平静地说，“我只是实事求是地反映情况。如果冯组长认为我说得不对，可以驳斥。但如果用权力压人，恐怕难以服众。”

    “你……”冯组长气得说不出话。

    “另外，”林峰补充，“我已经给市委主要领导写了信，汇报了这里的情况。我相信，领导会做出公正的判断。”

    这句话让冯组长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林峰敢直接给市委领导写信。

    谈话不欢而散。

    但效果很快就显现了。

    两天后，市委办公厅打来电话，要求冯组长去汇报。

    又过了三天，市委派来了新的调查组，由一位市委副秘书长带队，重新调查联合体的问题。

    新的调查组态度公正，方法科学。他们深入基层，广泛听取意见，认真核查事实。

    一个月后，调查组形成了最终报告。

    报告充分肯定了联合体的成绩：“在解决就业、发展生产、改善民生方面做出了突出贡献，是集体经济改革的成功探索。”

    关于股份制，报告认为：“虽然形式上有待完善，但实质符合社会主义原则，调动了工人积极性，促进了生产发展。”

    关于工作组的调查，报告指出：“存在方法简单、倾向明显的问题，个别同志有主观臆断、以权压人的现象。”

    报告的结论是：恢复联合体的正常运营，恢复林峰同志的工作，对原工作组的错误进行纠正。

    这个结论，等于是完全推翻了冯组长的调查。

    林峰胜利了。

    ## 四十、新的起点

    1965年秋天，联合体恢复运营。

    工人们欢欣鼓舞，放鞭炮庆祝。各合作社主任也松了口气，纷纷表示要继续跟着林峰干。

    林峰恢复了工作，但他没有得意忘形。

    他知道，这次虽然赢了，但只是暂时的。政治风向没有根本改变，类似的斗争还会发生。

    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智慧。

    在恢复工作的第一次全体干部大会上，林峰讲话：

    “同志们，这次事件给了我们深刻的教训。我们要总结经验，改进工作。第一，要加强政治学习，提高思想觉悟；第二，要完善制度，规范管理；第三，要密切联系群众，听取群众意见；第四，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

    他特别强调：“我们搞集体经济，是为了服务人民，不是为了个人名利。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这个根本宗旨。”

    台下的干部们认真听着，频频点头。

    会后，张主任私下对林峰说：“小林，你成熟了。这次事件，虽然惊险，但也锻炼了你。”

    “谢谢张主任。”林峰说，“但我一直在想，我们的事业怎样才能更稳固？”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把联合体进一步规范化、制度化。”林峰说，“把它从一种探索，变成一种成熟的模式。这样，即使将来有风浪，也不容易被否定。”

    “好主意。”张主任赞同，“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我准备起草一份《合作社联合体管理条例》，报请市里批准，作为正式的制度文件。”林峰说，“同时，我想把联合体的经验总结成书，公开出版，让更多的人了解、学习。”

    张主任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制度化、理论化，这样就更稳固了。”

    林峰立即行动。

    他带领易中海、阎埠贵等人，开始起草《合作社联合体管理条例》。条例详细规定了联合体的性质、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