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董事长感慨：“规范做事，虽然麻烦，但长远看是对的。”

    1993年就这样过去了。有惊无险，总体向好。

    集团营业额一千五百万，净利润二百万。互联网事业部虽然还没盈利，但技术储备在增加。

    年终会上，林峰说：“我们站在了一个新时代的门槛上。互联网会改变一切。我们要做好准备，迎接这场变革。”

    台下，年轻员工眼睛发亮，老员工若有所思。

    时代在变，公司要变，每个人也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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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转折点。

    春节刚过，林峰接到了庄筱婷的电话，语气急切。

    “爸，你快来公司，有急事！”

    林峰赶到软件公司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庄筱婷、王研究员、几个技术骨干，个个脸色凝重。

    “怎么了？”

    “微软要进军中文办公软件市场。”庄筱婷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是一份资料，“他们准备推出中文版Office，包括Word、Excel、PowerPoint。我们的排版系统，会直接竞争。”

    林峰心里一沉：“什么时候？”

    “今年下半年，最晚明年年初。”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谁都知道，微软是巨头，技术实力、资金实力、品牌影响力，都远超他们。

    “我们的优势在哪里？”林峰问。

    “更懂中文排版需求，价格更低，服务更及时。”庄筱婷说，“但技术差距……很大。”

    “有多大？”

    王研究员开口：“我研究过微软的产品，他们的排版引擎比我们先进一代。特别是图形处理、字体渲染，我们差很远。”

    “如果现在开始追赶，要多久？”

    “至少两年，还要大量投入。”

    林峰思考着。硬拼技术，肯定拼不过。但完全放弃，又不甘心。排版系统是公司起家的产品，有感情，也有市场基础。

    “换个思路。”林峰说，“不和微软正面竞争，做细分市场。比如，专业排版：古籍、科技文献、法律文书。这些领域，微软不会专门做，我们有优势。”

    “或者，转型做服务。”庄筱婷补充，“卖软件不如卖服务。帮客户做排版设计，做数字化加工，做内容管理。”

    “都可以试。”林峰拍板，“成立两个小组：一个继续开发专业排版软件，瞄准出版、印刷行业；一个研究服务模式，探索新的盈利方式。”

    策略调整，意味着资源重新分配，人员重新安排。

    有些员工不理解：“微软还没来，我们就怕了？”

    “不是怕，是清醒。”林峰在全体员工大会上解释，“竞争要讲策略。明知打不过，还硬打，那是愚蠢。我们要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活下来，才能发展。”

    话虽如此，但士气还是受了影响。几个技术骨干动了跳槽的心思，有的想去外企，有的想去北京上海的大公司。

    庄筱婷很焦虑。她挨个谈话，挽留核心人员。加薪、给期权、承诺发展空间……能用的招都用了。

    最后走了三个人，都是年轻的技术骨干。庄筱婷很难过，但没办法。

    林峰安慰她：“人才流动正常。关键是我们自己要成长，要能吸引人，留住人。”

    “怎么成长？”

    “加强研发，做有价值的东西。”林峰说，“我决定，今年研发投入增加到三百万，重点在专业排版和互联网技术。”

    “三百万？这么多？”

    “该花就要花。”林峰很坚决，“技术是根本，不能省。”

    投入有了回报。专业排版软件在出版行业获得了认可，特别是古籍和科技文献排版，微软的Office确实不如他们专业。

    服务模式也探索出一些路子：帮报社做电子版，帮出版社做数字化典藏，帮企业做内部刊物排版……虽然单子不大，但利润可观。

    到年中，软件公司的业务稳住了，甚至还有增长。

    七月，互联网事业部传来了好消息：他们开发出了中国第一套商用网站建设工具。

    那时候，国内网站还很少，大多是科研机构和大学的主页。企业网站几乎没有。

    林峰看到了机会：“我们可以做网站建设服务，帮企业上网。”

    “有市场吗？”有人怀疑。

    “试试看。”

    事业部开始主动出击，找企业谈。开始很难，很多企业不知道网站是什么，有什么用。

    他们制作了宣传册，开说明会，甚至免费给几家企业做试点。

    效果慢慢出来了。一家外贸公司做了网站后，接到了海外询盘。消息传开，其他企业也感兴趣。

    到年底，事业部做了二十个企业网站，虽然每个收费不高，但总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