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条黑线,搭眼一看,还以为额上卧了条多足蜈蚣呢。
姜言抬眸看向镜中,挺难看的。
“不会留疤吧?”卫淑华担心道。
“没事,回头我剪些刘海下来,一遮就看不到了。再说,我都结婚了,留疤也不怕。”
卫淑华“扑哧”乐了:“言言,你一点也没变,还跟以前一样,开朗乐观!我要是你这性格就好了。”
也不至于,在明知挣不到的情况下,还跟姐姐闹得那么凶,让爹爹姆妈的两颗心更偏向卫淑莲,什么都紧着她。
姜言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一直都很好!”
卫淑华苦涩地扯了下唇,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捂在脸上,一股股热意顺着眼睫滑入掌中,再顺流而下,落在盥洗池里消失不见。
姜言见她没带洗脸的,将自己的檀香皂递了过去。
卫淑华头也没抬地接了,翁声翁气地道了声谢。
正洗着呢,卫淑莲抱着孩子,身后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丈夫步上楼来,瞬间外面便都是她的声音了:“爹爹、姆妈,我带盼盼和东升来看你们啦,快来接接你们的心肝小乖囡。”
“哎哟,来了来了,大早上的嚷嚷什么,也不怕吵着人。”季秋芬迎了出来,张手接过外孙女,轻拍了女儿一记:“就你嗓门大!”
瞟了后面的女婿一眼,季秋芬狐疑道:“今天不用上班吗?”
卫淑莲余光扫过卫生间的淑华,扬声笑道:“不是听你说,小妹今天回来吗。两三年没见了,光你和爹爹想她呀,我就不想?”
季秋芬脸一板,虎声道:“你们是双胞胎,自小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谁说你不想了!”
卫淑莲抱着姆妈的胳膊扭了扭,娇笑道:“还是姆妈懂我!”
“你看,”她指着丈夫两手提的小菜,“一早我让东升去菜场买的,全是妹妹爱吃的。中午你可不准跟我抢灶台,华华最喜欢吃我烧的白灼河虾、红烧狮子头了。”
“这么折腾干嘛,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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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错了……”
姜言同情地看了颓丧得垂头塌肩的卫淑华一眼,刷牙洗脸。
“我不该回来的。”半晌,卫淑华轻声喃道。
姜言用毛巾轻轻拭过额头,看着镜中的她道:“这里是你家!”
想了想,姜言还是劝了一句:“淑华姐,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卫淑华何尝不知道,只是她性子硬,习惯了泪往心里流。
“我说的‘哭’,不一定要流泪,”姜言放下毛巾,抓起她的手腕,点点她掌心的层层老茧:“多提提你在农场的生活。”
插秧、割稻、挑担、挖河修渠……住的是石棉瓦搭的棚屋,吃的是粗粮咸菜。
两相一对比,卫教授夫妻还能继续心安理得地偏心下去吗?
“言言,洗漱好了吗,吃饭了。”谢稷抱着儿子在外唤道。
姜言飞快地收拾了东西,抱着盆往外走道:“来了。”
卫淑华看着姜言的背影,满目都是羡慕,二楼住的就他们两家,同是小女儿,生活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慕慕,早。”姜言捏捏慕言的小脸,笑道,“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