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也忍不住赞叹好一对绝色璧人,扶住门框的手暗暗使力,攥碎了一掌木屑。
他强忍着怒气冲上前去,在榻前顿住脚步,双目死死锁住气纯,沉声说道:“跟我走。”
说着,推开气纯身上的男人,就要拉气纯起来。
气纯醉意朦胧地抬眼瞥了眼来人,不满地嘟囔着什么,挣开剑纯拉着自己的手。
素衣男人见状,冲气纯露出个抱歉的笑容,转身走了。
离开前甚至还不忘帮他们带上了门,虽然那扇惨遭毒手的门,还是留了个巴掌大的窟窿。
碍事的走了,剑纯扣住气纯的肩膀将他压回榻上,擒住他作乱的手,沉声道:“你就这么想跟着他一起出去,再寻旁处继续你们方才所行之事?”
气纯莫名其妙地看着剑纯,不明白这人又发什么疯。
就在刚刚他方才知道花哥实为男子,颇是生出几分懵懂少年心破碎的悲凉感,甚至还被花哥那厮借机占了许多便宜,正郁闷着,剑纯这不长眼的就冲进来了——
这回倒是得谢谢他救了自己。
气纯瘪着嘴不想承认,谁知这副表情落在剑纯眼中却是自己搅扰了气纯的好事,引得气纯不满,不由得又引申出许多繁杂思绪。
一时间只觉得眼前人实在可憎可恨,可偏偏在这花楼房间的一室暖香、昏暗烛火中,气纯衣襟散乱,眼角微红,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
气纯生得出众这件事,是在剑纯初具审美意识之前便有了深刻认识的事实,自小围在气纯身边的同龄人数不胜数,喜爱他的大人更是不胜枚举。通常气纯空着手走过街坊,待回到家中也是满怀来自各个年龄段人群的投喂。
但气纯从小被养得臭屁又龟毛,还有一身的洁癖,对于街坊邻里如此释放的善意十分困扰,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直到剑纯长到能跌跌撞撞跟在气纯身后跑来跑去的年纪,这件事情才得到了解决——剑纯会帮他妥善处理掉一路上收到的所有“礼物”。
大爷大妈们的投喂——送到气纯家厨房。
叔叔婶婶的小玩意——擦拭干净送到气纯卧房的博古架上。
年龄上下浮动不超过五岁的少男少女们——无论送什么都昧下来藏在剑纯床下。
几年下来,剑纯的床脚抬了又抬,也算得上是“高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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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了。
剑纯望着眼前人,脑海中多年来艰辛隐忍,为他剑斩桃花的事迹走马灯似的过个没完,一时间五味杂陈,一股委屈感莫名自心底里升腾,难以抑制地熏红了双眼。
他不想气纯见到自己脆弱的模样,干脆俯下身,将头埋进气纯的颈间。
独属于气纯的干净气息瞬间将剑纯包裹,原是寻求安慰,倒让胸中翻腾的情怀更加汹涌,几滴热泪簌簌滚落滑进衣领。
气纯感觉到颈间一片濡湿,虽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抬手拍了拍剑纯的肩膀,安慰道:“你哭什么,我好不容易一见钟情的女孩突然成了大男人,我才要哭呢。”
此招有效,剑纯立刻收了泪水,目露凶光。
“你喜欢他?”剑纯闷声闷气地问。
气纯:“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他是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