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开了个玩笑,“你们看,我背着这个是不是比阿狍他师兄还要像药宗弟子?”
他身上穿着深青色的厚实棉衣,衣领袖口俱是碧色的卷草纹缘边,上覆着一层温暖的白色绒毛。鸦发由一条宽且长的孔雀绿发带挽起,发间簪着颇具野趣的藤蔓状发饰,看上去活脱脱就是阿狍的另一个师兄的模样。
阿狍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说:“从某些方面来说,你还真挺符合我们药宗弟子的入门条件的。”
毒哥冲阿狍龇了龇牙,扯着无方的袖子出门去,大笑道:“少爷我孑然来去,才不要拘于某门某派!阿狍你小子想做我的师弟那是不可能的!”
阿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怎么什么话都让眼前这个无耻之徒说了,还搞得好像他很想做他的师弟一样。
无方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大约不超过十岁的小朋友,出言终结了两人的“争锋”,“好了,这么喜欢和阿狍讲话,那你也留下来。”
毒哥瞪大眼睛,说:“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危险,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呢!要是有我看着就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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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了,遇到危险我可以用蛊虫报信的!”
“你在我身上下一个寻踪蛊也是一样的效果。”无方无情拆穿道。
毒哥突然不说话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无方,好半晌,他才轻声说:“我怎么能随意在他人的身上下蛊……”
终究还是刀宗的态度教会了他,纵使是好意种下的蛊虫,或许也会因为各种误会而伤害到他人。
无方的心中突然生出几分酸涩的叹息,像是那枚早已枯萎的蛊虫种在了自己的心里,突然被名为心疼的情绪滋养而复生,于无人处掀起微弱的心潮。
“走吧。”无方抬手搭在毒哥的后背,微微使力将他推出房间,“再不快点,我们在天黑前就很难赶回来了。”
毒哥的情绪看上去并没有被这一点小插曲而影响,外面虽然天寒地冻,他却依旧兴致勃勃。很显然之前在雪地里晕倒蛊毒发作差点死掉这件事,也没在这人心里留下几分阴影。
无方默默注视着毒哥的背影,有些怅然地想到。
这个人总是一副万事万物皆不过眼的模样,可为什么偏偏是那呆头呆脑的刀宗做了他心上唯一特殊的存在?那人究竟好在哪里?
难道感情中当真要分出个先来后到,作为后来者永远要向前人低头吗?无方有些不忿,在面对毒哥时又莫可奈何。
他可医百病,可解百毒,却唯独不能轻易更改一个人爱人的心意。
无方的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阴霾,又在毒哥的呼喊声中消失不见。
“无方!你想什么呢?不是说要赶路,怎么越走越慢了?”毒哥轻盈地转身,发辫上缀着的长长发带在雪中飞舞,明明裹着厚厚的棉服,依旧像一只不属于冬天的蝴蝶。
无方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跟上毒哥的身影,自然而然地抬手攥住毒哥的胳膊,说:“你小心些,山路被雪覆盖,你这样走很容易踩空坠落山崖的。”
说着,他捡起一截枯枝清扫前路。果然如他所言,身前看上去平坦宽阔的大路,实则只有半边是上山采药的药农们开辟出的羊肠小道,而另一半,则是山中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