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可是也别管这么多了，可以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憨，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今天大家都很高兴，虽然现场的歌迷不多，只有区区八百人，可是他们都很享受舞台，还说我们的歌曲给他们带来了力量。”

    她顿了顿，猛地站起身，酒杯举得更高，里面的液体晃荡着，映照着餐馆温暖的灯光，也映照着她眼底未干的泪光和燃烧的激情：“就让我们为了第一次首演干杯！青春常在！以后大家一起努力吧！好好的营业！成为南韩第一乐队！”

    “呀！”裴永旭立刻跟着站起来，假装不满地嚷嚷，试图抢回队长的“权威”，可他通红的眼眶和沙哑的嗓音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诶诶诶，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我才是队长！”

    但他嘴角咧开的笑容却出卖了他，他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杯子，重重地和元梨纱的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是！成为南韩第一！”李在贤也跳了起来，他似乎已经完全从刚才的感动中恢复，变回了那个活力无限的贝斯手，他一把搂住旁边还在抹眼角的崔胜宇，“我们胜宇哥弹贝斯的时候最帅了！今晚那首《破晓》的solo部分，底下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

    崔胜宇被搂得一个趔趄，有些不好意思地挣脱开，习惯性地想用大大咧咧掩饰感动，他揉了揉鼻子：“哼，那当然……不过，”他声音低了一些，看向元梨纱和李敏燮，“最后那首《夜车》即兴得真不赖。”

    李敏燮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闻言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低声说：“是Lisa接得好。”

    崔海洋看着眼前这群又哭又笑、情绪高涨的年轻人，他们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亮得如同窗外首尔的万家灯火，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刚刚被证实的热爱与价值。

    他那一肚子的“经纪人准则”和“健康管理”——比如元梨纱的胃不好不能喝酒，比如明天还要早起跑通告……突然就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板着的脸孔终究是没绷住，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化为一个无奈的的欣慰和动容的叹息。他摇了摇头，伸手拿过一个空杯子，自顾自地倒满了烧酒，然后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呀！”这次是他开口，声音依旧试图保持严厉，但缓和了许多，“南韩第一乐队？就凭你们这几个哭包？首演成功一次就得意忘形了？”

    他环视一圈，看着五张瞬间紧张又不服气地看向他的年轻面孔，终于也举起了酒杯，“要成为第一，首先得听经纪人的话！以后没有我允许，不准偷偷喝酒！特别是你，小梨子！”

    他特意点了名，元梨纱吐了吐舌头，却笑得更加灿烂。

    “但是……”崔海洋的声音终于彻底软化下来，融入了餐馆嘈杂而温暖的背景音里，“今晚……干得漂亮。真的。”他顿了顿，似乎不太习惯说这样感性的话，最终只是把酒杯举得更高，“为了那八百个‘值得’！为了OKONE！干杯！”

    “干杯！！！”

    这一次，六个杯子用力地撞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小餐馆，仿佛一个郑重的誓言。烧酒的辛辣滚过喉咙，带来的却是无尽的暖意和力量。

    裴永旭一口闷掉杯里的酒，被辣得龇牙咧嘴，却大声说：“明天！明天专辑就上架了！”

    “没错！”李在贤兴奋地接话，“我们要让所有人的音乐播放器里，都放着我们的歌！”

    崔胜宇已经开始用筷子敲击碗碟打拍子了：“让大街小巷都响起‘OKONE’！”

    李敏燮默默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他们刚刚在舞台上、在观众星海中的合影，他轻声说：“为了不辜负他们。”

    元梨纱托着腮，看着身边这群吵吵闹闹、个性迥异却又无比合拍的伙伴，今晚的舞台，观众的眼泪和话语，伙伴们的即兴合作，这一切都像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

    指尖碰触酒杯的凉意，伙伴们吵嚷的真实感，以及胃里烧酒带来的暖意，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这是一个无比坚实的起点。

    “为了被听见！”她再次轻声说，这次是对自己说的。

    窗外，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车流如同光的河流。而对于OKONE的每个人来说，属于他们的星河，才刚刚开始缓缓点亮。

    首张专辑正安静地躺在工厂的纸箱里，等待着天亮后，奔赴各大音像店的货架，奔赴无数个等待被治愈的陌生人的耳机里。

    这个夜晚，奇迹般地，没有人喝醉。一种更强大的、名为梦想和感动的醇醪，已经让他们拥有了最好的微醺。他们谈论着今晚的细节，谈论着未来的规划，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崔海洋看着他们，终于也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轻松的笑容。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五个人挤在一起的场景。

    他知道，这张照片，他会珍藏很久。因为这是一个传奇夜晚的尾声，更是另一个更精彩故事的开始。

    OK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