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沄的话音刚落下，助理拍了下桌子，态度强硬：“艺声，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公司要怎么安排，实际上早就商量好了，容不得你们自己的想法。”

    “……”

    会议室的白炽灯在元梨纱眼底投下晃动的光斑，她感觉金钟沄握着自己的手指突然收紧。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一根即将引爆的引线。

    “既然各位都反对，那我和纱纱自己出资做de！”金钟沄突然站起来，黑色耳钉在灯光下闪过冷芒。

    市场部经理朴志勋的钢笔啪地摔在报表上：“艺声！别忘了你们的合约里明确写着音乐风格最终决定权在公司！”

    元梨纱看着投影仪上被红笔圈出的风险数据，那些数字突然扭曲成她藏在狭窄矮小的衣柜里唱歌的时候，她第一次去SM公司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胆怯过。

    她直视朴志勋镜片后算计的眼睛：“合约也规定歌手有权提交原创作品。”

    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记得半年前这个看似温顺的韩国女孩，如何在出道曲被篡改后直接闯进社长办公室，用三套编曲方案逼得制作人当场改谱。

    “有意思。”社长金敏哲终于开口，指尖敲打着桌面上的演唱会数据，“安可曲《Break the Wall》音源泄露后，确实冲上了Ori地下榜第三。”

    他忽然将平板转向众人，上面是粉丝论坛热帖截图：【Double的摇滚魂炸裂！求正式音源！】

    朴志勋脸色铁青：“社长，那些是极端粉丝……”

    “极端粉丝才是消费主力。”金钟沄抓起外套搭在肩上，他看向元梨纱，“纱纱，明天下午三点，B3录音棚见真章。”

    元梨纱被他拽出会议室时，听见身后传来朴志勋的冷笑：“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等着两个人离开了，社长金敏哲才缓缓开口：“我倒是对这两个小鬼很满意。”

    朴志勋震惊，“社长，您……”

    社长金敏哲慢悠悠的端着茶水喝了一口，眼神看着手机上论坛的那些留言，“他们来公司的时间不长，可是却能引发这么多的粉丝和流量，你还觉得他们两个人很简单吗？”

    “再者，总公司那边提议把两个人收回了。”

    这次就连助理都震惊了。

    “社长n，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总公司什么想法？看着double很好，所以想要撤回去？真以为我们这里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金敏哲慢悠悠地说着，好像没有一点情绪。

    “他们当然应该留在SM公司，可是两个人还很稚嫩，的确需要返厂重修。”

    金敏哲着重说了最后四个字。

    返厂重修？？！

    所有人都震惊了。

    难道总公司还想把两个人召唤回去，重新当练习生？

    想想合约上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朴志勋认真的点头，“这应该是很好的决策，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干不出什么大事情来，的确需要回炉重造！”

    “不过……”社长金敏哲再次肯定，“我看好他们的发展，未来可期。”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论坛上的帖子还在持续爆炸。

    1L：

    我就说SM公司是有点东西的，这对男女双人组合才出道不到半年吧？竟然就已经开演唱会了，据说正规专辑也在制作中。

    2L：

    看他们的样子，难道新专辑是摇滚？

    3L：

    SM公司特有的SMP风格呢？那不就挺抽象的嘛！

    4L：

    哇哦，你们是没看到double敢和公司叫板！之前原创歌曲署名的问题不就上了热搜吗，我觉得这两个小年轻太勇敢了！追定了！这就去买演唱会门票！

    ……

    198L：

    只有我觉得他们很好磕吗？帅哥靓女，啧啧啧，相当满意。

    199L：

    我不敢想象，Lisa要是唱摇滚，我还不得当场去世，太幸福了，太兴奋了！

    200L：

    谁也没想到我从来不看日本偶像，偏偏被两个韩国人入坑了。

    *

    深夜的练习室，元梨纱第17次修改编曲时，监听耳机突然被摘走。

    金钟沄将冰可乐贴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再听下去要聋了。”

    “你疯了？被拍到深夜共处一室，小心朴志勋那个人又要在背后搞小动作！”元梨纱慌忙保存工程文件。

    “比起这个，“金钟沄按下播放键，狂暴的吉他solo瞬间充满房间，“你更该解释为什么偷偷把我写的歌词全改了？”

    显示器亮起，文档里原本颓废的“沉沦/破碎“被替换成“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