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昭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有什么可说，于是硬生生停住了。

    叶梁枝把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谢昭才有些匆忙地开口：“阿灵的死我有责任，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

    “你有什么责任？”叶梁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见她不回答敛了表情看向灵牌，声线平直，“是我害死了她，是我的蠢害死了她。”

    谢昭喉头一哽，再没能说出话来。

    太师是和谢昭一起来的，却不是为同一件事，她是见了叶梁枝宫内光景才知道有人去世，看叶梁枝样子应该是她极重要的人，所以她带来的话暂时没说。

    空旷的偏殿内光线昏暗，上方摆着孤零零一块灵牌，青灰色地砖在冷调天光下更显肃穆，大门敞开，凛冽寒风一阵一阵往里灌，吹得谢暄穿着雪白单衣的背影萧索如凌冬的枯枝，好像风再大些就能给她吹折了去。

    太师站在门边看叶梁枝独自跪在灵前焚烧黄纸，身侧行来一道黑影。

    谢晖向太师点了下头算行礼，又看向殿内的谢暄，说：“我刚听说这里的事……是她常带在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吗？”

    太师也点了下头：“嗯。”

    不知过了多久，叶梁枝感觉这副躯壳已经木了，稍微动一动感觉自己像僵尸一样，手撑在地上缓了缓才一支一折地站起身。

    转过身看到谢晖有些意外：“谢暄与她关系这么好么？”

    何苹：“一般，谢暄父族与她父族还有仇，不过那都是长辈往事了，她俩算不相亲的姐妹吧，相处不多，血缘感情还是有点。”

    谢晖向叶梁枝表达了节哀，叶梁枝没什么感情地点了点头，谢晖有些尴尬地说：“不过我来找你不是为这件事。”

    叶梁枝点点头，看了眼太师，她这三天每天都来，每次来都待很长时间，还没有说要带给她的话，大概是不忍心。叶梁枝故意佯作不知，只当她是真诚来吊唁的，现在看来是拖不下去了。

    叶梁枝心里叹了口气，抬脚往外走：“去正殿说吧。”

    三人围坐在矮桌前，叶梁枝还给她们俩一人斟了一杯茶，谢晖被这周到的礼仪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扶了扶杯子才道：“皇妹不被过分拘礼。”

    叶梁枝连着三天没怎么睡，精神已经很恍惚，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茶之后将胳膊肘支在桌上，托着脸闭上眼睛，竟似要就这么睡过去。

    谢晖与太师对视一眼，太师对叶梁枝说：“你太累了，先去睡一会吧。”

    叶梁枝绕着掌根转了半个头，语气恹恹地问：“你陪我睡吗？”

    太师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叶梁枝有点不高兴的瘪了瘪嘴，将面前杯中的茶水倒了一点在手指上，抹了抹眼睛，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才抬眼看向谢晖，说：“你要说什么现在说吧。”

    谢晖便不再纠结，直接问道：“你与幸凌城怎么回事，你们当真做了朋友？”

    叶梁枝：“醉酒交心罢了，你没有喝多后把人当知己过吗？”

    谢晖：“没有，我很少饮酒。”

    叶梁枝：“那你失去了很多愉快体验。”

    谢晖没有理会她的插科打诨，把话题转向正题：“你与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故意躲起来？”

    叶梁枝一挑眉：“你怎么知道她是自己躲起来的？”

    谢晖抿唇，似在无语她的健忘：“幸凌城不是普通使臣，她母亲是为国赫赫有名的武将幸云，祖母是魏国如今的太上皇。”

    “身份这般金贵，护送她出使的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大部分也没什么，我大周高手也多了去，但她手下有个叫幸不知的，身手了得，许多剑客听闻她的名声去挑战她，都死在了她的剑下。”

    “她从小与幸凌城一起长大，对幸凌城比对魏国王室还忠诚，这次幸凌城失踪，幸不知也不见了，悄无声息让这两个人同时消失，我大周应该还没人有这个本事。”

    叶梁枝静静想了一会儿：“你说的那个幸不知，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