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暗流、见面,罗薇表态  官路芬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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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双方团队在谈判桌上面和心不和地微笑,背后却是寸土不让的厮杀。

    白山河那人,面上温润如玉,手段却比刀锋更利。

    朱飞扬曾与他隔空交手数次,互有胜负,彼此都咽不下那口气。

    他原本想先拿白家开刀。

    那段时间,针对白家的方案已经摆上了案头,每一步都推演过,每一个变数都考虑过,只等他一声令下。

    可就在他准备按下启动键的前夜,罗薇来了。

    她坐在他对面,告诉他:“白家找我了,给他们一个机会。”

    朱飞扬记得那晚的灯光很暗,罗薇的侧脸有一半隐在阴影里,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却让他按住了念头。

    他后来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听了她的话。

    或许是因为她从不轻易开口,或许是因为他信她,又或许,只是那七个字恰好砸在了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如今,双方的关系早已不复当初的剑拔弩张。算不上友,却也撕不到一处去。

    某些领域,甚至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合作。

    玲珑集团的庆功宴上,白家的代表白山歌与他举杯共饮,镁光灯闪烁间,彼此的笑容都恰到好处——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只是那份平和之下,谁都心知肚明。

    商界政界从无永恒的敌友,唯有永恒的利益。

    风向随时可能逆转,今日可能是把酒言欢的,明日或许就是刀兵相见的。

    朱飞扬将酒杯举到唇边,浅啜一口,酒液的醇香在舌尖漫开,他望着菲儿转身离去的背影,目光深沉如墨。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京华市。

    一条老巷深处,青石板路在暮色中泛着潮湿的微光。

    两侧的灰墙黛瓦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巷子很窄,只容两人并肩,头顶是一线天,天色正从湛蓝褪成铅灰,像一幅水墨画在缓慢洇开。

    “忘忧茶舍”四个字悬在木质门楣上,被风雨磨去了棱角。

    笔画间的漆色斑驳脱落,却因此更添了几分温润的味道。

    推门而入,铜铃轻响,茶香迎面扑来,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人轻轻拢住。

    罗薇坐在临窗的位置。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色旗袍,月白色的底子上绣着几枝墨兰,素净得不沾烟火。

    旗袍裁得极合身,将她玲珑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却又不显张扬。

    她指尖捻着茶盏的盖子,动作极轻极缓,一下一下地撇去浮沫,像在完成一件郑重其事的仪式。

    茶汤碧绿,叶片在杯中沉沉浮浮,一上一下之间,像极了这世间的起落无常。

    对面的白山河一身中山装,扣子系得齐整,领口不见褶皱。

    他端正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唯有鬓角的斑白,泄露了岁月在他身上碾过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杯中,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

    “薇姐,见你如今安稳,我们都替你高兴。”

    罗薇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眸色平静如水。

    白山河顿了顿,目光沉沉地往下落了落,像在犹豫什么。

    终于还是开了口:“这些年风风雨雨一起扛过来,谁能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怕惊动了什么?

    “天赐在里面虽不算遭罪,终究是没了自由。”

    茶舍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暮色更浓了,隔壁人家炒菜的油烟味飘过来,混在茶香里,竟生出几分红尘俗世的亲切。

    罗薇抬眼,目光落在白山河脸上,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路是他自己选的。”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惋惜,甚至没有叹息,只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人心不足蛇吞象,能在里面安安稳稳了却残生,已是侥幸。”

    白山河沉默了很久。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茶汤的清苦从舌尖漫到舌根,又顺着喉咙滑下去,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一口咽下去,冷暖自知。

    罗薇看着他饮尽那杯茶,静了几息,才缓缓开口:“你找我,想说什么,我心里有数。”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瓷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她望着白山河,目光沉静,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放心,只要白家守规矩,不动歪心思,飞扬那边,还有我这里,都不会有任何动作。我向你保证。”

    最后一个字落定时,白山河猛地站了起来。

    他动作极快,椅子向后滑出一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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