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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手捏起柳叶小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江海峰伤口周围那圈已经发黑坏死的皮肉,轻轻一划。
“嘶啦。”
一圈黑色的皮肉被精准地剥离下来,露出了下面同样乌黑的血肉。
紧接着,岁岁捏起最粗的一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快如闪电般刺入了江海峰手臂上的几处大穴。
封住了毒素向上蔓延的通道。
做完这一切,她拧开那个白玉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滋——”
伤口处冒起了一股白烟,像是滚油里泼了冷水。
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毒血,混合着碎肉,被药粉硬生生地逼了出来,滴落在地上,将岩石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江海峰咬紧牙关,浑身被冷汗浸透。
刮骨疗毒,莫过于此。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为自己忙碌。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今天就交到这个四岁的小丫头手上了。
岁岁的小手不停地在爸爸的手臂上按压着,将毒血一点点挤出来。
直到流出的血液重新变成了鲜红色,她才松了口气。
她的小脸累得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爸爸,你身体里有我的血,百毒不侵,所以才能撑这么久。”
岁岁一边说,一边拿出干净的纱布给爸爸包扎。
“但是这个蛇毒太霸道了,还是伤了你的元气。”
“回去要好好喝药,吃好多好多红烧肉才能补回来。”
江-海峰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清凉感,和渐渐恢复的力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揉了揉女儿的头,声音沙哑:“好,都听你的。”
“小主人,江先生,你们快看!”
铁奴突然指着石坑,激动地喊道。
两人转头看去。
只见那朵刚刚被摘下的忘忧花,紫色的花瓣已经开始出现萎靡的迹象,边缘泛起了一丝枯黄。
花期只有半个时辰!
时间不多了!
“铁奴爷爷,最快的下山路!”江海峰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岁岁重新背好。
“跟我来!”
铁奴带着两人跑到悬崖的另一侧。
那里,竟然早就固定好了一条粗壮的绳索,一直延伸到漆黑的山脚。
这是一条简易的滑索,是铁奴平时出入的“高速公路”。
“抓紧了!”
江海峰没有任何犹豫,将滑轮扣在绳索上,抱着岁岁,一跃而下。
“呼——”
刺骨的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脚下是万丈深渊。
这种刺激,堪比高空跳伞。
岁岁紧紧地抱着爸爸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宽厚的后背里。
她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爸爸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落到了山脚。
雷鸣已经开着一辆经过暴力改装的军用越野车等在了那里。
“首长!”
雷鸣看到江海峰手臂上的伤,脸色一变。
“别废话!开车!”
江海峰抱着女儿跳上车。
“回四合院!用最快的速度!”
“是!”
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阵焦糊味,像一颗黑色的炮弹,冲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京城的午夜,街道上空无一人。
雷鸣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江海峰坐在后座,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紧紧地捧着那个装着忘忧花的玉盒。
他能感觉到,盒子里那朵花的气息,正在一丝丝地减弱。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晚儿还在等他!
当越野车一个漂移甩尾,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四合院门口时。
那朵忘忧花的花瓣,已经枯萎了一半。
“师祖!药拿回来了!”
江海峰抱着玉盒冲进院子。
云若水和秦卫国早已等在了那里,院子里架着一口药炉,炉火正旺。
“快!时间不多了!”
云若水接过玉盒,神色凝重。
岁岁从爸爸身上跳下来,也顾不上疲惫,立刻冲到药炉边,接过了主导权。
“秦爷爷,火再大一点!”
“师祖婆婆,把那边的甘草露递给我!”
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来回穿梭,指挥着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
那朵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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