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另一间手术室，旁边的另一件手术室里儍柱还等着他呢。

    两名护士推着手术车走出房门，车床上的易中海盖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被单，双腿被厚厚的石膏裹得严实，连脚踝都缠了多层纱布。

    在门口攥着衣角、来回踱步的易大妈见状，立马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攥住易中海露在外面的手，声音发颤：“护士同志，我家老易咋样了？没大碍吧？”

    护士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平和却不拖泥带水：“大妈放心，手术挺顺利的。他是双腿粉碎性骨折，骨头都接好了，但伤得重，麻药劲还没过去，一两个钟头就能醒。”

    “那以后还能站起来不？”易大妈眼眶泛红，追问着。

    “这说不准。”护士一边帮着调整手术车的角度，一边解释，“粉碎性骨折本来就不太好治疗，后续得好好静养，按时换药做复健，能不能恢复好，全看他自身底子。”

    易大妈连连点头，紧紧攥着易中海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医院条件有限，能顺利下手术台已是万幸，往后的罪，只能靠老易自己扛了。

    两名护士随即叫来两位男医生，几人一起推着手术车去了病房。

    到了病房，众人合力将易中海从手术车移到病床上，动作轻缓生怕碰着他的伤腿。

    易大妈给易中海擦了擦脸上的汗，想起护士说麻药劲没过去，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心里忽然记起术前易中海特意叮嘱的话——让她回院里叫龙老太太来，说有话要跟龙老太太说。

    她不敢耽搁，要是等易中海醒了这事没办成，免不了要遭一顿臭骂。

    想到这儿，易大妈脚步匆匆地出了医院，直奔四合院。

    一进四合院中院，易大妈就看见水池子边的空地上，一大群人三五成群地扎着堆闲聊。她刚跨进中院门槛，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瞬间停了，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有人脸上带着几分好奇，想问问情况却碍于易忠海做的那些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更多人面露嘲讽——之前易中海在院里是说一不二的“易大爷”，仗着年纪大、厂里有点脸面，整天把“道德”挂在嘴边，对街坊邻里指手画脚，尤其是对二赖子这种没正式工作的游手好闲之辈，三天两头当众训斥，骂他“不成器”“丢祖宗脸”，把自己扮成高高在上的道德天尊。

    人群里的二赖子见易大妈进了院，心里的火气总算有了处发，往前凑了两步，撇着嘴扬声道：“哟，易大妈这是从医院赶回来了？我易大爷怎么样了？是不是没挺过来，死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憋不住低笑起来。

    二赖子见状更得意，接着说道：“要是真死了，你可得跟我说一声啊！

    咱们街坊邻里一场，我年轻力壮，帮你去抬人、挖坑埋了，保证给办得妥妥帖帖的！”

    易大妈气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指着二赖子骂道：“二赖子！你别没事满嘴喷粪！

    老易好好的在医院躺着，你咒他死，安的什么心！”

    “安什么心？”二赖子拍着大腿笑出声，引来一阵哄笑，“以前他对我可没手下留情啊！

    整天揪着我没工作的事骂，当着全院人的面损我，好像就他最正派、最干净！

    现在他不光干了贪污公粮的缺德事，腿还被人家给打折了 躺医院里了，我关心关心问问怎么了？

    万一真不行了，我帮着料理后事，难道还错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满是鄙夷：“再说了，现在遭了这罪，就是报应！真要是死了，也是活该！”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啊，以前易大爷管得可宽了，没想到自己干出这种缺德事！”

    “可不是嘛，以前他训人的时候多威风，还以为是啥好东西，没想到做出这么多恶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