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都没有堆过雪人了。”

    他望着她陷入沉默，晦暗眼神中有自责有愧疚，还有心疼，像深潭般深不见底，深意涌动其中。

    他半晌开口，“对不起…...念念，那段时间我不好，做了很多让你难过伤心的事，我知道对你造成了伤害，但那不是我的本意。”

    她注视着窗外许久，将身上快要落下的毯子裹紧，慢慢摇了摇头，收回视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其实我很早就原谅你了，但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那时候突然变成那样，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给你发的信息从来都没有回，也不会再来看爸妈他们，不会一起聚餐吃饭，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很近，是跟亲人一样近的。”

    那年她意识到他的忽近又忽远，到后来的只有远距离，不管再多的热情都只能触及他的冷漠，有一段时间她一直在望眼欲穿地等待他的回复，想着他们能和小时候一样无话不谈，她反复想着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也没得出结论，就这样谁也没想到他们最后直接断了联系。

    他娓娓道来：“我当时才进君宸不久，说来好笑...拥有那么多股份却连最基本的话语权都没有，父母早逝，所有人都虎视眈眈，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你又在无形中牵扯了那么多的利益，我只能把你推远一点。”他顿了下，目光在她脸上游移，涩然开口，“还有从小的亲事，你知不知道我比你大了那么多岁，也比你看了那么多的人和事，可你还没有，你一直都喜欢自由自在的不是吗，我不想以婚姻的名义束缚住你，在你还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时候就跟我绑在一起，我真的不忍心也不愿意......”

    他苦笑叹息，林知也那个年纪，只要他稍微用点心，勾勾手指她都会喜欢上他，可他不想那样做，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连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卑鄙龌龊，只能违背自己的本能将她推得一远再远，事在人为，她不知道的是林父当时有找过他，他也说清了原因坦白拒绝，他不想因为两家约定好的亲事就这样仓促地决定了她的一生。

    可真正到了那一天时，他又开始不舍，也是从那时起林知也真的再没找过他。这样似乎也挺好......分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可他却常常忍不住散心时驾车从林家绕过，又或者关注林知也的每一场话剧，生活中没有她却到处充斥着她的身影。

    她趴在膝盖上竭力忍着，没忍住红了眼眶，偏偏鼻子还塞着，蓄着的泪直接顺着脸颊流下来，她偏过头不想被他看见。

    他抿直唇线，温柔拂去她眼角泪水，“一直忘了跟你说，我有多感动，你发给我的信息我都看到。”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她想起那些自以为是小丑的事情，她直起身愤愤拍掉他的手，瞪着他怒斥着发泄自己的脾气，“你就是大坏蛋，天底下最坏的坏蛋！”

    他来到她身旁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视若珍宝般紧紧抱着，叹息了声，“念念。”

    窗外雪花还在飘着，不知过了多久，林知也在他怀里平静下来，大半眼泪还有些许鼻涕都抹在他身上，到最后看他狼狈换衣服，觉得有些好笑，气也消了不少，拖鞋还在沙发上，只能颐指气使地指挥他换完衣服把自己抱到床上，她要去睡觉。

    两人一起躺进被窝，还是熟悉的环抱姿势，她推不开他只能让他抱着。要不是住的是酒店，只有一床被子，她指定不给他睡在旁边的机会。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所以在我那天主动约你在咖啡馆见面之前你就一直记得小时候定亲的事情？”

    他微微颔首，“是期待已久，我想让你看到外面的世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我，又害怕你看见外面的美好再也不回来。”

    “所以呢，”她隐约有个猜测，抬头看他，“后来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知道君宸剩下的股份在我这里？这样的话最后还不是以另一种形式逼我和你结婚！”

    “念念，我给了你选择的。”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见死不救，就是在赌我有没有良心。”她伸手往他腰上毫不客气掐了一把。

    他吃痛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攥在手中，“我是在赌，想要赌你到底还在不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