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冷光的、昏黄闪烁的光晕。

    蚩媱一直跟在队伍中后段，她的目光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只盯着前方的路或身后的追兵，而是异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细节。

    空气的流动、光线的明暗、声音的回响，以及那股挥之不去、越来越明显的违和感。

    不对劲。

    从踏入这座苍白之城开始，许多细节就很不对劲。

    过于统一的菌苔覆盖，不合常理的建筑保存度，除了菌苔几乎无其他风化损毁，石像的异常洁净……以及，最关键的一点。

    “呼吸声。”

    蚩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巷道和逼近的窸窣声衬托下，清晰得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什么呼吸声？”王胖子猛地回头，手电光晃过蚩媱的脸。

    “我们的呼吸声……”蚩媱的语速加快，眼神锐利地扫过吳邪、解雨臣、王胖子、新月饭店的伙计，最后落在張起棂身上，“还有……你们的呼吸声，太同步了。”

    经她一点，众人才猛然惊觉。

    在极度紧张和奔跑后，每个人的呼吸本该或急促或沉重，频率各异。

    但此刻，除了蚩媱自己的喘息略显微弱急促外，其他人的呼吸声，包括張起棂那近乎无声的吐纳，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调整到了一个近乎一致、缓慢而悠长的节奏上。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悄然引导，同化着他们的生命节律。

    与此同时，石门缝隙里透出的那一点昏黄光晕，似乎随着他们呼吸的同步，微微明灭了一下，如同……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