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看了看梅林，又看了看小七，眼中满是疑惑：“天后，您刚才说什么？”

    小七也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忍着笑问道：“母后，苟帝想让祖龙当妻子？”

    梅林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们两个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当年我看见这段预言时，比你们现在更想砸星盘。”

    叶凌咳了一声。

    “不是，我主要是求知欲比较强。”

    小七侧头看他。

    “你最好只是求知欲。”

    叶凌立刻正色。

    “我对大道一向尊重。”

    梅林白了他一眼。

    “并没有出现你期待的画面。”

    叶凌眉头一挑。

    “那倒未必，我期待的是学术结果。”

    小七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你再学术一个试试。”

    叶凌端起茶杯，装作认真品茶。

    “天后请继续。”

    梅林看着他那副强行正经的模样，指尖轻轻点在星盘上，星盘内浮现出一片古老宇宙。

    “苟帝原本以为，元凤可以帮他分阴阳，祖龙便能帮他推演两阳相交之后的变化。”

    “可祖龙不是元凤。”

    “祖龙宁死不从。”

    小七道：“这才正常，祖龙好歹也是混沌神兽。”

    叶凌点头。

    “换成我也不从。”

    小七瞥了他一眼。

    “你确定？”

    叶凌看向她。

    “公主殿下，你这个问题不适合当着丈母娘问。”

    梅林手里的茶勺敲在杯壁上。

    “你们两个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预言？”

    小七立刻坐直。

    “母后你说。”

    叶凌也抬手示意。

    “我洗耳恭听。”

    梅林接着道：“祖龙反抗得相当激烈，他以本命龙珠撞碎了苟帝三座道宫，又用龙角撕开了第八宇宙的天幕。”

    “苟帝当时也受了伤？”

    叶凌问道。

    梅林摇头。

    “那时的苟帝还在巅峰，他虽然被祖龙弄得狼狈，却没有伤到根本。”

    小七皱眉。

    “所以祖龙失败了？”

    “失败得十分惨。”

    梅林指尖拨动星盘，画面里，一头横跨星河的祖龙被数不清的伏字纹路缠住，龙鳞翻卷，龙血染红了大半星空。

    叶凌看着画面，语气收敛了许多。

    “伏字诀能镇混沌神兽？”

    梅林道：“完整伏字诀不只是藏身，它还能让敌人认错天地，认错自己，甚至认错大道。”

    “祖龙被困在伏字诀里时，连自己是谁都开始动摇。”

    小七的手指碰到星盘边缘，又收了回来。

    “苟帝趁机做了什么？”

    梅林把星盘往前推了些。

    “他做了一件损到让九狱山后人都不愿承认的事。”

    叶凌眉峰微动。

    “他把祖龙变成雌性了？”

    梅林看向他。

    “你反应倒快。”

    叶凌叹道：“前面铺垫到这里，我再猜不到，就对不起苟帝这个封号了。”

    小七捂住额头。

    “所以祖龙还是没逃掉？”

    梅林点头。

    “没逃掉。”

    “苟帝用伏字诀重塑祖龙阴阳之相，把祖龙由雄转雌，又以开字诀开辟孕育之宫，最后以封字诀封住祖龙反抗的可能。”

    叶凌听得后背都有些发麻。

    “这位祖师，是个狠人。”

    小七冷声道：“这不叫狠，这叫缺德。”

    梅林看着她。

    “你这句话若是在九狱山说出来，九狱山那群老东西大概会沉默。”

    叶凌问道：“那次试验成功了吗？”

    梅林说道：“成功了一半。”

    小七皱眉。

    “什么叫成功一半？”

    梅林指着星盘。

    “祖龙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叶凌端茶的动作再次停住，茶面晃出细纹，他放下杯子，语气古怪。

    “祖龙，生了儿子？”

    梅林道：“对。”

    小七低声道：“然后又变回了雄性？”

    “对。”

    梅林看着星盘中那头重新化为雄性的祖龙，语气带着难以评价的复杂。

    “所以祖龙从那以后，既当过父亲，也当过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