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曦打断二人，“是不是已经失去价值，现在还不是下定论的时候。”

    若非今日去姜府碰到安王府之前的婢女，对方见她慌张躲避。

    在闵成的逼问下，才得知那婢女之前在安王府当差，因为同去安王府上拜访的万清一起听到圣旨一事，担心小命不保，这才谎称家里亲人生病，拿了卖身契离开王府。

    一时之间还真难把万清和陈铁联系起来。

    毕竟二人一个身处后宅，一个身为武将，谁能想到他们会联手。

    这时，门外响起林建成的求见声。

    “让人进来。”

    元曦话落，闵成领着林建成和林洛一起进来。

    “臣参见太皇太后。”

    二人一同行了礼，林建成道明来意，“臣与犬子今日是为了陈铁之事而来。”

    “陈铁这些年一直跟在臣身边，除了后面臣带他一同出兵北狄时因为意外失联几日，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同在一起。”

    等林建成说完，林洛忙从衣袖掏出自己记录的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这些年同父亲一起征战臣记录的册子，上面有每一次歼敌的人数和对方退兵的原因，以及花费的时间。”

    闵成走下去，取了册子呈给元曦。

    拿过册子，元曦翻开认真看了几页，用指腹压住册子，蹙眉问。

    “朕瞧你们与北狄对战时几乎是不战而胜，陈铁为何会在此次战役中与你们失联？”

    林建成拱手答，“回太皇太后，因为北狄一年四季几乎都如同过冬，地上积雪覆盖，陈铁在途中不小心摔下山谷，这才失联。”

    “他摔下山谷，你们当时可有立即派人去寻？”

    “寻了，但并未寻到。”

    林建成如实道：“后来他自己回来，虽然有些狼狈，却并未受伤，只说自己太冷找了一处山洞避寒。”

    元曦笑了，“这番说辞林将军不觉得奇怪？”

    她又翻了翻册子，“朕看了这册子，早些年周边的这些小国除了金国，其他国家根本就掀不起风浪。”

    话音一转，“可近几年，这个原本只是一个部落的北狄却从部落变为北狄国，且短短几年时间，兵马便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好几倍。”

    “臣当时也觉得陈铁的说辞蹊跷，可派人前去查证，确实在山谷的一处山洞中寻找到他待过的证明。”

    林建成微微躬着背，“至于他们兵马增长的速度，却是因为北狄女子生得美，北狄人又喜好和别人周边他国人通婚，这才让他们北狄国无论是人口还是兵力，增长都变得迅速起来。”

    “以他们当时的兵力和熟悉地形的优势，和你们对上并非没有胜算，可他们却选择不战而降。”

    元曦没有抬头，一边翻动册子一边道：“除此之外，周边其他小国也有样学样，直接选择投降。”

    “这些人只是假意投降，等臣带着兵马离开，他们又开始兴风作浪。”

    林建成面露惭愧，“臣的手便是因为他们言而无信，故意伪装成边境百姓阴臣，臣才着了他们的道。”

    “你瞧着万清像北狄人吗？”

    元曦合上册子，把话题直接跳转到万清身上。

    “不像。”

    林建成就是再迟钝，此刻也明白太皇太后话里的意思。

    按照他方才所说，陈铁唯一一次可以和别人勾结的机会便是在北狄失联那次。

    可这些他从黄家宴会回府后仔细想过。

    陈铁在北狄失联时，万清还在京城，二人时间根本对不上，又如何认识。

    “如此看来陈铁在投兵前便已经和其他国的人有了交集。”

    元曦站起身，看穿林建成心里的想法，“他和万清是别人下令达成合作，在此之前，他未必认识万清这个人。”

    若非如此，万清怎能潜藏这么久不被黄尚书发觉异样。

    林洛轻声开口，“臣已经擅做主张派人暗中跟着陈轩，看是否能找到突破口。”

    “好。”

    元曦转身走到边上的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递给林建成，“拿着。”

    林建成看着眼前失传已久的剑谱，眼睛瞬间漫起无尽的酸意，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右手废了，左手不是还好好的？”

    元曦没有收回手，把手上的剑谱往前递，“不要？”

    “要，臣要。”

    林建成压下眼里的酸意，颤抖着手去接面前的剑谱。

    “太皇太后您说的对，臣右手废了，可左手还好好的，只要臣不泄气，好好练这剑谱，迟早能报这手被毁的仇。”

    元曦笑，“既如此，朕便等着。”

    “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知事后，曾听祖父说过，大元建国初期，太皇太后结交了擅长用左手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