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风离开后发生的事被元曦安排的人转达给他。

    他在一张宣纸上写下这几日闹事的人以及他们家人的基本信息，这才收起笔。

    “这个甑晓和刑部尚书甑琨什么关系？”

    面前的人恭敬道：“是甑尚书的女儿。”

    祝清风又在上面添了甑晓的名字，旋即又在带头闹事的男子和她之间画了一条线。

    “我现在进宫去见太皇太后，书院这边你先帮我看着。”

    “好。”

    祝清风折起自己写的东西，乘上马车去到皇宫。

    “太皇太后，这是这些日子闹事的人以及他们相关的信息。”

    手上的东西被闵成拿走，呈到元曦面前。

    元曦看了眼，面露诧异。

    实在是祝清风记得太细，从闹事本人延伸到闹事者家人已经在书院里和谁亲近。

    每一个都十分详细。

    “你才到书院几日便把这些学生的信息摸得如此清楚，不错。”

    对于聪明人，元曦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多谢太皇太后夸赞，毕院长帮了臣不少忙。”

    说到这儿，他默了默，斟酌着措辞解释：“这几日臣任由他们闹，是想让他们以为太皇太后您和毕院长并非臣的助力。”

    若是一开始他便直接搬出二人解决问题，这些人哪里有胆闹事。

    太皇太后想要的是这些人闹起来，从中逮出真正的害虫，而不是单纯想看他解决事情的能力。

    这一点，从太皇太后不顾众人意见让他来鸿鹄书院任职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

    “你做得很好。”

    元曦视线落在甑晓这个名字上，又看了看和她一样被打了勾的林华，“这林华和甑晓有渊源？”

    “据臣这几日所查，这个林华对甑晓极其推崇，可能是想通过甑晓攀上甑尚书，让他爹有机会升至京城。”

    “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元曦把宣纸递给闵成，对祝清风道：“你退下吧！有发现再来禀报。”

    ……

    二人口中的甑晓从书院回到甑府，问了下人父亲何处，便直奔父亲所在的书房去。

    “爹。”

    甄晓推门进去，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担忧道：“我总觉得这个祝清风来者不善。”

    甑琨放下手上的茶，示意女儿过来坐。

    “太皇太后让他一个毫无背景可言的新科状元任职副院长，本就别有深意。”

    “那为何太皇太后和院长并未帮他？”

    甑琨一愣，“帮他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甑晓忙找补，“没什么。”

    “晓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女儿一直想为他分忧，但她做事太鲁莽，担心她露出马脚，这些年他一直让人看着她，不让她去参加京中各种宴会。

    就连在书院读书，也让婢女盯着。

    可这几日因为万清的事，他太忙，一时之间倒是忽略了这个极其想表现的女儿。

    见瞒不过自己的父亲，甑晓心虚道：“我担心祝清风发现什么，便煽动书院的学生闹事，企图把他赶出书院。”

    她一直很清楚，自己和父亲是北狄人，若是身份暴露，不仅自己会死，还会牵连其他同伴。

    所以她不能让祝清风留在书院。

    祝清风这人身上带着一股劲，一股不找出突破口不罢休的劲。

    他很难缠，若是不尽快把他赶走，真让他成了气候，从鸿鹄书院撕开口子。

    那么她和爹不仅报不了娘给的仇，还会让殿下和娘娘的部署被瓦解。

    “你……”

    甑琨气得手都在抖，“你是不是没脑子？他们如何能闹几日，这肯定是祝清风有意为之。”

    “可是太皇太后和院长并未插手。”

    “他们若是插手了，事情还如何发酵起来？”

    甑琨重重把茶搁在桌上，“此事万不可让殿下知道，否则，你知道后果。”

    想起那人的狠辣和英武，甑晓抿了抿唇，“那现在怎么办？我劝阻他们？”

    “不，”甑琨赶紧阻止她这个危险的想法，“你不能再掺和进去，得及时止损。”

    他曾听女儿说过，带头闹事的林华心悦女儿，若女儿出面劝阻，反而会激起对方斗志。

    “那林华很听我的话，只要我叫停，他肯定会听的。”

    “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不能再出面。”

    甑琨嗓音拔高，意识到自己失态，摁了摁眉心，放缓声音，“听爹的。”

    甑晓点点头，心里却另有盘算。

    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

    甑晓起身打开门，门口的人把手上的信封给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