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是那人的儿子，若是知道什么，在冯修审问时，必然会把知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到时候冯修一查，发现女儿和林华私底下有接触，那他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但只要女儿和林华没有往来，林华又有闹事的行为在前，无论是冯修还是太皇太后，必然都对他印象不好。

    如此，自然会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不会把他话往心里去。

    看出父亲不是随便说说，甑晓也没多问，她找了个借口，便起身去了书院。

    父女俩心里都装了事，谁也没关注谁的异样。

    甑晓满腹心事去到鸿鹄书院，脚步不自觉往祝清风的住处去。

    彼时正值午后，即将开始下午的课。

    书院的人们三三两两往学堂处赶。

    看到甑晓站在祝清风门口，大家只简单看一眼，没有过多停留便离开。

    甑晓深吸一口气，正欲抬手敲门，不想才举起手，门便猛地被人从里打开。

    祝清风瞥她一眼，温和问，“甑晓，有事？”

    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甑晓抚了抚鬓边的碎发，垂眸道：“我有些事想请教祝老师，可以进屋说吗？”

    看她一副明显做贼心虚的模样，眼睛又不敢看自己，祝清风瞬间明白甑晓的来意。

    昨日他才让人带走了林华，今日甑晓便上门，这怎么看都是想找事。

    而且他方才才还收到消息，听说太皇太后亲自审了林华。

    这更加证明他们甑家有事，甑晓这才不顾一切找上他。

    看来还是想让他这个副院长滚出书院。

    他收起遐思，关上门，“要问问题可以去学堂里问。”

    见他如此小心不上套，甚至还欲往前走，离开屋子前。

    甑晓想也没想便挡在他面前，声音委屈。

    “女儿家要面子，不若还是在屋里问好些，这样也不会被同窗看笑话。”

    她微微垂着头，抿了抿唇，“祝老师应该能理解我。”

    嘴上说得委屈，心里却把祝清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去学堂？去学堂那么多人，她还怎么实行自己的计划。

    这祝清风也不知道是看出来什么，还是故意的。

    “我不能理解。”

    祝清风油盐不进，脸色沉了下来，“学堂是用来学习的地方，在那儿问问题没什么不对。”

    他话音一转，“至于你担心问问题丢人，我不这么认为，来书院便是学习，不懂自然要问，这并无什么。”

    上一次差点把自己气吐血的人还是万清和林华，甑晓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盼望祝清风配合她。

    她咬了咬牙，心念一转，抬起头，眼眸瞬间盈满泪水。

    不等祝清风说什么，她便抹着眼泪往学堂方向跑。

    祝清风：“……”

    一路跑去学堂，学堂里几乎快要坐满人。

    甑晓哭着进门的一幕让学堂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相互交换一个眼神，但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纠结一番，打着关心的旗号上前询问。

    “甑晓，你怎么了？”

    甑晓等的就是这一刻，一听这话，眼泪更是啪嗒啪嗒往下掉不停。

    她快速擦掉眼泪，故作坚强道：“我……我没事。”

    看热闹的人没问出什么，自然不放弃，继续追问，“发生什么你告诉我们，我们找院长为你讨回公道便是，快别哭了。”

    “呜呜呜，”甑晓哭得更凶了，边哭边不停摇头，“没用的，没用的。”

    这话直接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那些原本觉得甑晓矫情的人注意力也都放到她身上，等着她接下来阐明缘由。

    “怎么会没用？谁欺负了你？”

    这书院里，每个人入院身份很快便会被弄清楚。

    甑晓父亲是刑部尚书，官职之高，在书院能和她身份相比拟的根本没几人。

    如今她哭得这么委屈，还说院长出面都没用，这不是在告诉大家，欺负她的人来头比院长还大。

    可他们并未听说书院有这么尊贵的人。

    在众人好奇地等待下文时，甑晓终于给出答案。

    她呜咽着，“是祝老师……我只是想问他一些问题，他却想让我进他屋里，对我行不轨之事，还好我跑得快……否则……”

    走到门口的祝清风正好听到这话，他跟没事人一样走进学堂，看着说完趴在桌上哭得伤心的甑晓，心里这才明白甑晓方才非要进他屋里的原因。

    问问题什么都是托词，这人是想给他下套。

    来京城后，见识了各种人性的丑陋，祝清风情绪并无起伏。

    学生们看来的目光他也都坦然接受。

    “祝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