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前臣查到的那两名细作也是她刻意引导。”

    甑琨说完，担心这些说辞糊弄不了上首的人，又补充。

    “臣并不知晓她和那北狄皇子如何认识，只知她对那北狄皇子情根深种，愿为对方做一切事。”

    元曦面色凝重，“这北狄皇子竟然也来了大元。”

    “不错，他便是万清的皇兄。”

    元曦佯装惊讶，“这万清竟然不是简单细作。”

    她站起身，扶起甑琨。

    “甑大人快快起来，甑晓既是你女儿，你也有权知晓她变成细作的原因，审问她的事，便交给你了。”

    甑琨起身的动作一僵，又想跪回地上，太子却快速扶住他。

    “太皇太后，她是臣的女儿，臣应该避嫌才是。”

    “换别人需要避嫌，甑大人你不用。”

    元曦笑着夸赞，“你一番大义灭亲的举动，难道还不足以表明你的立场和忠心吗？朕相信，让你去审问她，不会有人有异议。”

    说着，偏头对太子道：“若早朝有人有异议，便让那人来朕勤政。”

    “是。”

    “多谢太皇太后。”

    甑琨口不对心谢恩，太皇太后看似信任他把女儿交给他审，可他却很清楚，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把女儿交给他审，无疑是给他一个烫手山芋。

    毕竟，若是审不出东西，会被人说是包庇女儿，那么他今日的举动都成了惺惺作态。

    所以，他审问女儿，一定得审出真实有用的消息，这样才能撇清自己，让自己今日大义灭亲的形象屹立不倒。

    “甑大人心里想必也不好受，先回去休息一番。”

    等甑琨退出勤政殿，太子露出一个佩服的笑容。

    “皇曾祖母此举甚妙，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元曦挑挑眉，“朕也是为了他们皇子方便进出大理寺。”

    若真把甑琨踢出大理寺，谈永想放松戒备让北狄的皇子进入大理寺，就会显得刻意。

    所以，甑琨自然得继续留下。

    能为她审问出结果，还能让对方吃瘪，何乐而不为。

    ……

    甑琨确实很憋屈。

    他本以为今日这番举动后，太皇太后会让他避嫌，结果对方偏不按常理出牌。

    你给我演大义灭亲忠心不二，那我便给你演君臣相惜，深信不疑，直接放心把你女儿的案子交给你。

    一招借力打力，让他不仅推拒不得，还得为人家的信任感激涕零，只能打碎牙往嘴里咽。

    “老爷，回府吗？”

    车夫的声音拉回甑琨的思绪，他回神，“去京兆府。”

    马车停到京兆府，甑琨下马车进入里面，便瞧见冯修从屋里出来，“甑尚书，太皇太后那边已经给下官递了消息，现在就带你去甑晓的牢房。”

    “有劳了。”

    “哪里哪里。”

    冯修在前面引路，语气真诚，“甑尚书大义灭亲，如此气魄和忠心，并非常人能做到，下官佩服。”

    这话听到甑琨耳朵里，只觉刺耳。

    可他又不能发难，只能被动接受，谦逊说哪里哪里。

    二人抵达关押甑晓的牢房，冯修命人打开牢门，让甑晓出来。

    看到父亲的一瞬间，甑晓直接喜极而泣。

    她就知道父亲会来救她的。

    可不等她高兴太久，便听冯修道：“甑尚书，甑晓这个细作就交给你和谈大人了。”

    细作？

    甑晓脑子一片空白。

    她进入京兆府后，冯修并未审问她。

    她什么都不曾说，怎么就成了细作？

    疑问在脑子里不断涌现，迫切想得到答案，但回笼的理智让甑晓知道，眼下并不适合问问题。

    甑琨和冯修寒暄几句，完成交接，带着女儿坐上马车。

    心里积压的疑惑在上马车的一瞬间，便自甑晓嘴里问出。

    她声音急切，“爹，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成了细作？”

    甑琨不去看女儿的神情，眼睛看向窗外，说出残酷的真相。

    “殿下的意思，推出你这个细作，给太皇太后满意的答案。”

    甑晓愣了半晌，用力把眼里的眼泪压回去。

    “所以就牺牲我？”

    甑琨没有回答，答案很显而易见，回答只会再补女儿一刀。

    “爹您也同意了？”

    甑晓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恐惧过。

    甚至在进京兆府时，她还在想，父亲肯定会救她。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做的事已经被殿下知道，他很气恼。”

    甑琨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