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儿子，也难逃一死。

    儿子好不容易才离开京城。

    “不知道？既然狄墨出入大理寺是朕允许，那你觉得，你和他的他的对话，朕会不知道吗？”

    元曦眼神淡淡扫过去，陈铁被吓得浑身发颤，后背冷汗不断冒出。

    狭窄的审讯间灯光不太明亮，掩盖了他眼里恐惧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身体却像装了千万只虫子，虫子不断在他身体里啃噬游走，让他又痛又痒。

    不过片刻功夫，陈铁额头便被汗水打湿，身体的难以忍受的疼和痒让他痛苦地喘息着。

    “你若不说，这药后期还会让你疼得满地打滚，至于你感觉像是被啃噬过的地方，也会真的因为药效蔓延，器官会被药腐蚀，最终你只能变成一具骷髅。”

    耶律南兴味的语调在安静的审讯间格外清晰，陈铁压制着痛意，惊惶不已开口。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不要变成一具骷髅，与虎谋皮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这个位置，他一定不能死在这儿。

    “早这么听话就不必浪费我的新药了。”

    耶律南一脸惋惜，“说吧！”

    陈铁小心翼翼瞄了元曦一眼，哆嗦着道：

    “安乐村是属于安州管辖内的一处小村子，那里面的人十分淳朴单纯，他们住在山洞里，对外界去的人没有防备心。”

    元曦拧眉，“说重点。”

    “是是是，我说重点。”

    陈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大喘着气道：“有一次我无意闯入认识了他们，故意和他们搞好关系。后面我因为一直被父老乡亲们看不起，便想着去投军。”

    “第一次去打仗，我就被北狄的人掳走，他们没有杀我，说要把我留在北狄，做他们繁衍后代的工具。”

    想起当年的场景，陈铁咽了咽口水，“他们根本不把那些为他们繁衍后代的男女当人，男子需每天和不同的女子……女子则得和不同男子，像牲口一般。”

    “我当时被吓到了，便提起安乐村这个地方，让他们放了我。”

    妻子因为他没出息离开了他，父老乡亲因为他只会下地干活说他是莽夫，所以他想活出不一样的自己，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打脸。

    他还没有衣锦还乡，自然不能交代在北狄国。

    所以只能牺牲那些安乐村的人。

    让那些人替他受过。

    “你简直比牲口不如。”

    耶律南俊脸气得通红。

    “我也没办法，”陈铁为自己辩解，“我和同乡的人说了，我会成为将军，我不能折在那儿啊。”

    不仅耶律南气恼，就连自认为见过不少奇葩的谈永也评价了一句。

    “畜生。”

    “你送了多少安乐村的人给他们？”

    元曦情绪还算平静。

    “十个。”

    陈铁垂下头，“我若是不给他们人，他们便不会放了我。”

    那些人待他很好，会拿出最好的食物招待他，会因为他送的一些小玩意儿带他去看他们避难的地方。

    小孩也会笑着叫他叔叔。

    他原本是不忍的，可这些好和他的命比起来，实在太不值一提了。

    元曦：“你能爬到副将这个位置，也和北狄有关？”

    “是，”随着身上的毒渗透越来越多，陈铁吐字也越来越难，“他们故意让我在和他们对战的途中胜利，把我推到如今的位置，之后再伪装成大元的将士，偷袭林将军。”

    “毁掉他的手，你好有机会接替他的位置。”

    元曦接下他没有说完的话，语气冰冷。

    “北狄的人能伪装成大元的将士，你功不可没吧！”

    “是我。”

    陈铁闭了闭眼，“他们想让我接替林将军的位置，用手下的将士为他们继续繁衍后代。”

    “无耻。”

    耶律南都快气炸了。

    “他们瞧不起大元的人，哪怕是将士，在他们心里也是下等人。”

    当时他以为他们想让他接替林建成，是因为觊觎大元的兵。

    可他们却说将士的身体素质比较好，身体强壮，繁衍后代自然比普通百姓强。

    “他们这般羞辱和你并肩作战的人，你竟然还能和他们继续合作下去，你可真是猪狗不如。”

    耶律南没太多骂人的词，思来想去就找了这么一句，但仍觉得杀伤力不够。

    “把安乐村的位置画出来。”

    元曦没有再审问的心思。

    “哈哈哈，”陈铁突然笑了起来，“太皇太后，我若是把安乐村的位置画出来，你当场便会砍了我的脑袋吧？”

    之前是他吓糊涂了，忘了这事，现在太皇太后倒是提醒了他。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