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没想到皇上不计较她杀了他们北狄的官员，还亲自让他请她入宫，她竟然还敢拿乔。

    他皮笑肉不笑重复。

    “这是皇上的意思，二位贵客还是请吧！”

    元曦端起茶啜饮，慢悠悠道：“去回你们主子，等朕哪日心情好了，自然会去皇宫。”

    说罢，怕面前的人还要啰嗦，她直接挥手，“不想死就滚。”

    “那几位皇子？”

    太监惧怕她的威压，可想到门口的几人，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把人带走。

    “哪里来的皇子？”

    元曦挥手，“滚吧！”

    她态度明确，太监不敢多言，哪怕心里有诸多不满，也只能按她说的离开，以免触怒她。

    太监一走，方才藏起来的伙计和掌柜又冒了出来。

    “他们竟然没追究客官你。”

    掌柜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杀了一个朝廷官员，还对皇上贴身内侍也毫不客气。

    对了，她方才自称朕？

    掌柜猛地看向元曦，不确定问：“您是大元的太皇太后？”

    元曦没想到这人竟然知道她，点点头。

    “真的是您！”他声音激动无比，“我和我父亲还有、爷爷都很喜欢您。”

    二皇子看着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掌柜，有些想笑。

    不愧是皇曾祖母，哪怕是在别国，也依旧备受他人喜欢。

    “多谢。”

    元曦站起身，不打算久留，示意二皇子结账后她便要离开，掌柜却跟了上来，把银子塞回二皇子手上。

    “不用给银子，反正这些银子都到不了我的口袋。”

    之前元曦不问是觉得眼前人不会透露太多，懒得问。

    如今知道他是自己的粉丝，便也不介意多了解一些情况。

    她止住脚步，“为何到不了你口袋？”

    听她终于问起，掌柜一脸激动把事情娓娓道来。

    “皇室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许多大元人，把对方当生育的工具，可这些人哪怕吃得再差，也会花不少银子。”

    他语气低落下去，把元曦带到火炉边坐下，才继续。

    “可皇室奢靡无比，国库早已经空了，于是便只能靠我们这些百姓掏银子给他们养兵马，养大元的那些人和生出来的孩子。”

    元曦看着跳动的炭火星子，难怪方才她杀了那人，酒楼里的众人除了害怕，竟无一丝怨恨，原来是她们同样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这一开始还好，”掌柜语气逐渐愤怒，“一开始我们只用给一点，其他还能生活，可后面他们越来越过分，无论是做生意的还是种地的，都得每月上交银子，拿不出来者便会被杀死。”

    “除了这些，他们还四处寻找北狄特征不明显的百姓去和大元人结合生孩子。”

    “这些人也和大元的处境一样？”

    二皇子开口问。

    方才楚鸢的来信和之前万清的信里，似乎都没有提起北狄人也在其中。

    “不一样，他们会过得好一些。”

    掌柜抹了抹已经红了的眼，面露乞求看着元曦。

    “我知道您定是来救大元百姓的，”他声音哽咽，“那您能不能在救走他们后，把这腐朽的北狄国毁掉？”

    若是知道建国后会过得如此惨，他宁愿他们依旧是以部落的形式生活，那样至少可以不用为每月上交银子的事发愁。

    ……

    眼睁睁看着父皇身边太监擦肩而过的几人已经被冻得缩成一团，嘴唇青紫，看到元曦，狄麟哑着声音怒问。

    “你到底和父皇的太监说了什么？”

    看到父皇太监时，他还在庆幸元曦蠢，如此高调行事，不就是在告诉父皇他们在他手上？

    可不等他高兴太久，父皇身边的太监直接看都不看他们便离开。

    哪怕他说大皇兄性命危在旦夕，他也没有丝毫停留，反而加快脚步离开。

    元曦轻笑，“也没说什么，就说朕手上没有北狄的皇子。”

    “你当父皇身边的人眼瞎？”

    狄麟狂怒，根本就不信真的只是如此。

    他们几个大活人就在门口，只要不眼瞎都能看见。

    一定是她还做了什么。

    “眼不眼瞎就看你父皇如何选择了。”

    丢下这话，元曦翻身上马。

    “去客栈。”

    ……

    太监回到皇宫，北狄皇看到他进来，立即强撑起精神问，“她人可等在城门口了？”

    “没有。”

    太监极其有先见之明站远了些，“她说她心情好时自然会来皇宫。”

    哗啦——

    北狄皇面前的药碗直接被他掀翻在地，药汁和瓷片溅得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