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不知情，只说一大早王美人的婢女急匆匆来寻她，说王美人溺亡在自己寝宫的莲池里。

    至于何故，婢女也不知情。

    去到王美人寝宫的莲池时，王美人的尸体已经被羽林卫捞了出来，高太医正在查看死因，边上围了一些妃嫔和她们的婢女太监。

    瞧见元曦和皇后来，一众人忙跪地参拜。

    元曦抬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看向高太医，“可看出什么？”

    高太医恭敬道：“确实是溺亡无疑，身上没其他伤。”

    元曦迈步往前走，皇后见她似乎是想自己亲自查看，立即劝阻，“皇祖母，不若臣妾让人去请一名仵作过来。”

    “不必，朕亲自来。”

    元曦走上前，却没有去看王美人的尸体，而是去看莲池的深度。

    如高太医所说，莲池边上没有第二个人出现的痕迹，凭王美人尸体的情况判断，王美人出事是在丑时，相当于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那么晚，自己一个人跑来莲池本就蹊跷。

    众人见太皇太后不说话，也都大气不敢出。

    元曦细细查看完，问王美人的婢女。

    “你家主子大晚上从寝宫来莲池，你作为她的贴身婢女，竟然丝毫不知情？”

    “主子心善，晚上休息都是自己一个人，从来不让奴婢守着。”

    婢女惶恐跪在地上，声音哽咽，“若是知道主子会出事，奴婢一定寸步不离陪在她身旁。”

    元曦看她一眼，“她知道可以出宫是何反应？”

    “高兴。”

    婢女怕元曦不信，坚定语气，“主子听说可以出宫，回来就让奴婢收拾东西，谁知会……”

    无迹可寻，似乎真的是溺亡，皇后也有些犯难。

    她正想开口问羽林卫巡逻是可瞧见可疑人，便听皇祖母道：“王美人不是溺亡。”

    此话一出，围观的妃嫔们都满脸惊恐。

    不是溺亡那就是人为，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莲池的深度只到王美人的下巴，莲池是她寝宫的一部分，她不可能不清楚。”

    元曦坐到石凳上，目光看向神情各异的一众妃嫔。

    “那你们告诉朕，她只要站起来便不会淹死，为何还是死了？”

    若说妃嫔们方才是被王美人的死吓到，此刻却是被元曦的话外音吓破胆。

    能进宫的人都不是傻子，不可能这么浅显的话都听不出来。

    明明站起来就可以不必淹死，那只能说明现场还有第二个人，那人让王美人没办法站起来，她才会溺亡在自己的莲池里。

    “臣妾斗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沐美人白着脸小声道：“王妹妹有可能是自己跳进去的也说不定。”

    元曦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王妹妹父母心里只有她弟弟，对她非打即骂，她之前和臣妾说过，宁愿老死在宫中也不会再回家。”

    “按照你这么说，王美人的婢女是在撒谎？”

    “太皇太后明察，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婢女“砰砰”磕头，“主子知道可以出宫真的很高兴，奴婢不知晓她家里的事，但并未说谎。”

    “别把头磕破了，先起来。”

    元曦制止住婢女磕头的举动，意味深长地看着沐美人。

    “你和王美人关系很好？”

    沐美人点点头，“臣妾和她来自一个地方，因为曾经的许贵妃和皇上去游玩，许贵妃瞧臣妾和王妹妹有才艺，便让皇上将我二人带回皇宫。”

    “原来如此。”

    元曦轻笑，“你说王美人可能是自己跳进去的，但方才朕在她身上闻到一种特殊的香，若是有人和王美人有接触，这香也会沾染在那人身上。”

    风拂过莲池，莲池泛起阵阵涟漪，莲叶晃荡。

    妃嫔们噤若寒蝉，垂头仔细去嗅身边人身上的香味。

    皇后：“皇祖母，可要臣妾把人全都叫来，一一排查。”

    “不必。”

    元曦说完，锐利的视线落在沐美人捏着手帕不断摩挲的手上，“沐美人，你可知罪？”

    沐美人脸上血色如潮水般褪去，摩挲手的动作一顿，其他人或惊讶或惧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白着脸跪到地上，满脸困惑委屈。

    “臣妾不知犯了何罪，还请太皇太后明察。”

    “那你方才不停擦手作甚？是担心手上染了朕所说的特殊香气？”

    元曦命人把王美人尸体先抬下去，才继续。

    “其实，香气是假，你的心虚才是真。”

    沐美人心里惊疑不定，泪大颗大颗落下，“臣妾没有害王妹妹，臣妾和她无冤无仇。”

    人已经死，所谓的香气又是太皇太后诈人的把戏，那她只要